“梁同学!我自己来就好了!”
梁荆漠这架势,好像是要帮她洗脚!
那怎么行?!这也太超出朋友界限了……
虽然在梁荆漠眼里两人都是男生,觉得帮好兄弟洗脚没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孩,让一个男生给自己洗脚?
不不不,这太亲密了。
梁荆漠单膝跪在她脚边,伸手抓着她的脚腕要帮她脱鞋。
“梁同学,你为了我做了太多,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的!”
“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
梁荆漠脱掉她的鞋袜,握住她白皙细长的脚。
这是第一次,脚被男生的手握在掌心,羞耻感和害羞要将她淹没,让她忍不住瑟缩着想将脚藏起来。
洗个脚而已,有必要要握她的脚吗?
就算是两个男生,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也不太对?
梁荆漠他……真的是直男吗?
脚被轻轻捏了捏。
祝云禾抬手别扭的锤了一下他的肩,催促道:“你要帮我洗,就快点!”
“好的,我的——小少爷——”
她伸手揪住梁荆漠的两只耳朵,脸颊气的鼓鼓:“梁荆漠,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别这么……呃……”
梁荆漠宠溺的看着她,嘴角微勾,语调正常:“好的,小少爷。”
嗯,这样听着正常多了。
“你在干什么!?!”
进去冲澡冲到半截,想起来没拿衣服的庆俞,围着浴巾出来拿衣服。
从他这个角度,看到的是梁荆漠一脸玩味的将祝云禾的脚握在手里把玩。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不可控的高声大喊:“梁荆漠!你给我放手!”
祝云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肩膀,莫名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是肿么回事?
都怪梁荆漠,动作太引人遐想了!
她抬头看向庆俞,看到他只用浴巾围了下半身,瞳孔地震直接就是一个“啊~!”
尖叫声,和梁荆漠挡在她身前的动作,同步发生。
“都是男的你尖叫什么?”
庆俞不解,但红着脸快速拿了衣服回了浴室。
梁荆漠重新蹲下来,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梁荆漠……脏……”
梁荆漠抓住她试图躲避的脚。
“别动。”
他的动作温柔又细心,丝毫不嫌弃,很有耐心的一点点给她的脚洗干净。
尤其是脚踝那边,来来回回反复洗了一遍又一遍。
庆俞火速冲完澡,穿好衣服出来。
“梁荆漠,洗个脸洗这么久,你是故意占便宜是吗?!”
梁荆漠不动声色的,用指腹轻轻碾了碾细腻绵软的脚面,抬头看向庆俞:“好朋友行动不便,给好朋友洗个脚怎么了?”
“洗脚就洗脚!你摸她的脚干什么!”
“我只是在正常洗,庆少是不是自己心里不干净,所以看谁都觉得不干净?”
“谁心里不干净了!?本少心里干净的很!”
庆俞走到两人身边,皱眉看向水盆。
“洗个脚有必要洗这么长时间?我看你就是故意!你到底会不会洗?不会洗就让开!”
梁荆漠声音似掺了冰雪那般冷:“让开让你来?”
“我来就我来!”
脱口而出之后,庆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来洗?像狗一样单膝跪下给祝云禾洗脚??
呃……
目光落在晶莹透明的水中,还没看得清那一抹白,就被梁荆漠一双大手挡的严实。
好像……也不是不行。
庆俞刚想抬脚往他们那边走,林予安和陆仁甲他们就从宿舍门口走进来。
“庆哥!?你回来了?!”
“庆哥!你终于回来了!”
几个兄弟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着搜救队上山。
一进门,看到庆俞和梁荆漠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猜测可能又是因为祝云禾。
“庆哥,你不是说你对祝云禾没那意思吗?”
庆俞梗着脖子反驳:“那当然!老子可是直男!和梁荆漠可不一样!”
“庆哥,你真的没那意思,为什么看了祝云禾掉下去的时候那么慌张?失魂落魄的跟丢了魂似的。”
“对对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庆哥这么紧张焦急的样子。”
庆俞被几个兄弟一打趣,整个脖子都红透了。
太丢人了,让他承认他对祝云禾有那心思,还不如让他去跳楼!
“老子是关爱室友!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我看最近篮球放水放多了,你们皮痒了!走!下去打球!”
“走走走!兄弟们都等着你呢!窝在宿舍里有什么意思?跟兄弟们去打篮球!”
几人乐呵呵的走了,唯有林予安站在门口意味深沉的看着祝云禾。
他的目光落在水盆里,看到没被梁荆漠遮挡完全,露出来的一小截脚腕,很白,很细,细的不像是男孩子的脚腕。
梁荆漠冰冷如刃的眸扫向门口,林予安收回视线。
虽然祝云禾和林瑜一起洗过澡,可祝云禾身上的不合理之处实在太多,会不会是他遗漏了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合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总觉得这位祝小少爷身上的女性特征越发明显。
但是,找不到机会去验证。
梁荆漠,太碍事了,总是像个影子一样出现在祝云禾周围,两人形影不离,根本没有机会。
要等,等一个时机,好好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若是祝云禾真的不是男的,那么他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揭穿她,让她退学!
这样,庆俞的目光就再也不会在她身上了……
林予安出了寝室,寝室门被关闭。
寝室里就只剩下她和梁荆漠两个人。
梁荆漠低着头垂着眸,帮她搓着脚踝。
脚踝都被搓红了,但她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喊疼。
还是梁荆漠先一步反应过来,松开手,看到被搓的通红一片的皮肤,心疼、懊恼自责。
平时碰一下就喊疼,今天被他搓成这样也不吱一声。
这个笨蛋……
“祝云禾,你感受不到疼吗?”
“啊?没感觉。”
她疑惑的看着梁荆漠:“洗好了?”
梁荆漠把她脚上的水渍擦干,圈着她脚腕
手却没放开。
她不对劲。
墨色长眸晦暗的落在通红一片的脚踝。
一想到那个恶心的东西用那只脏手碰了她的脚踝,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找那个家伙,把人按在地上打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只想把她的脚踝洗一遍、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