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槐和闺女呈大字状的躺在了地上。
谁能想到昔日风光霁月的白夫子有朝一日能瘫在地上。
累,累得身体仿佛都要虚脱了,可他们坚持住了。
“爹爹,你真棒!”白星月睁着被汗水染红的眼睛,满眼都是对自己老爹的骄傲。
白木槐又何尝不是呢!
他从小娇养到大的闺女,别说扎马步,就是多走一点路他都心疼闺女的脚会疼,哪怕在闺女生病最难时,也是他背着走的。
可这孩子硬生生地坚持了半盏茶,还是在大病初愈。
他宠溺地看着闺女:“月儿更棒。”
父女俩互捧的模样,看得满娘乐了。
“你们都很厉害,不过还能坚持吗,能坚持就先回去,然后明天继续。”
“能”白星月不服输的性格慢慢地浮现,点头。
“我也可以!”白木槐抬起微微颤抖的小腿站了起来。
“那咱们回去。”
父女俩的坚毅都让她意外,可好像又没那么意外。
这样的白夫子,不正是让她喜欢的白夫子吗?
“哎呦,满娘你是不是把他们当成大力那仨了,哪能这么练,怎么出这么多的汗,赶紧的换身衣裳,月儿这才刚大病初愈呢,你说你傻不傻?”
“还不快点给孩子倒点糖水喝。”
“娘,不关满娘的事,是我们太弱了。”白木槐护在了满娘身前。
着急中几滴汗珠自脸颊上滑落,滴落在满娘的手臂上,满娘怔怔看着,然后眼底划过一道流光,笑了。
白星月也赶紧上前,以后这可是她的后娘兼师傅了,必须得维护好。
忙道:“奶,不怪婶子,等过些日子适应了就好了,到时候我们肯定能坚持更久,等变强了我也保护奶奶了。”
“哎呦喂,我的乖孙,可心疼死我了,你说你这张小嘴咋那么让人疼呢,好好好,奶奶等着我的乖孙保护,不过你身子弱,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奶奶,您真好!”
““这就叫好啊?你这孩子也太容易满足了。””嘴里这么嗔怪着,但赵婆子心里那是真熨烫啊,麻利的将白星月原先的衣服找了出来。
一边用手轻轻刮着白星月的鼻头,一边又快速地倒了小半盆水拉着孩子去了两辆车的死角处,亲自给孩子擦脸,手还有身上。
水也没有浪费,又递给了闺女女婿也擦一擦。
用过的水也不会扔,会放在车上,能给牲口喝或者润湿布巾,路上也能消点热。
等白木槐擦洗好,白星月已经换好衣裳,小脸还有点微红。
长这么大以来,除了被老妈,也就是这两天被奶奶和婶子直接看光了。
衣服也洗干净了,还原了原来的颜色,淡淡的藕粉色很漂亮,衬托着她这张小脸更精致。
这么好看的闺女当爹的也看得满眼含笑,而眸光扫过端着糖水嘴角噙笑看着闺女的满娘,笑容愈加地温柔了。
“我孙女真漂亮。”赵婆子一脸的骄傲。
“先喝点糖水。”相比老娘,赵满娘要更内敛一些,但眼中也透着喜欢。
“谢谢婶子。”
“傻孩子!”
“你也喝。”说着,也给白木槐递了一碗。
“我是大人了,留给孩子们喝。”
“练功很苦,你们没基础身体会受不了的,条件有限只能喝点糖水补补了,别拒绝,孩子们他们身体好,不缺这点。”
“木槐,听满娘的,让你喝就喝。”
白木槐握着碗的手一紧,然后重重点头,“欸,我听你们的。”
而这碗水却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糖水,没有之一。
“奶奶,我帮您做饭。”一碗糖水下肚,白星月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用不用,已经好了,刚穿的干净衣裳仔细又弄脏了,去和你爹到一旁歇着去。”
惦记着锅里的饭,赵婆子忙不迭转身,然后就是小孙子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奶,你乖孙好饿……”
“上辈子欠你们的,好了好了,马上就吃。”
“老婆子,辛苦了。”赵老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咧嘴笑着。
一句话成功让赵婆子脸上的皱纹加深。
“行了,就你会说,赶紧的,吃饭。”
半夜熬的面疙瘩汤,二和面饼,还有咸菜,一大碗蛋羹,其中一多半儿被赵婆子拨到了白新月的碗里,剩下的给大力三兄弟平分了。
白星月看着碗里的鸡蛋羹,犹豫开口:“奶”
“给你你就吃,争取早点把身子养得壮壮。”
看着老太太,白星月的回答是埋头苦吃,虽然二合面的馍馍有点磨牙,咸菜有些齁嘴,但却有着别样的美味。
嗯,蛋蛋有机会还是可以多发现几次的。
赵婆子欣慰一笑,接着剩下的不偏不向,家里所有人都有。
饭后,快速地收拾,就等出发了。
“出发……”
随着村长的破锣嗓子,新的一日又开始赶路了。
而早早在刘家村旁边等着的其他村落也都赶紧跟上。
漫天的黄土道上,尘土随着晨光蔓延,乌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而另一边已经出发的一队人马早已走了很远。
“爷,快要到浚县地界了”正赶着车的夜一,朝着身后马车里的主子禀报着。
“嗯”夜容景点头,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书,拿出了暗格里那几颗形状奇特的暗器。
颜色像黄铜,可又比黄铜更坚硬,小小的却有着这么大的威力,贯穿骨头,这要是用在了战场上,那岂不是……
但想法一闪而过就被打消了,黄铜啊,代价太大了。
想到京城里的那些……夜容景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当然想也是白想,这么厉害的暗器,想必制作工艺也非常的繁琐,不可能大面积的制造。
何况这么好的东西,那姑娘怎会交出来?
想到一早得到的消息,夜容景眼中闪着一抹兴味。
可真是有缘啊!
没想到小姑娘竟和那大力妇人是一家的。
那妇人一家除了力气大会武是猎户身份,其他也算正常。
倒是小姑娘的爹爹让人有点意外,是个读书人,还是个秀才。
一个秀才竟然主动入赘给猎户女,听到这时他还真有点想会会这个秀才,想知道秀才是能拿得起放得下,还是只是想寻求帮助的权宜之计。
这父女俩都很奇怪。
明明看起来很无害,手里却有着这么厉害的暗器。
可惜,他的时间不多,不然总是要会一会这父女俩的。
将暗器又重新放回了暗格,夜容景又重新拿起了桌榻上的书。
也不知道祖父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