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开放参观也结束之后,林溪歇了一天。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
毕竟人多了地方就难免乱,规整起来也需要时间。
而且昨天那手环的主人也找到了,说是之前给孩子买的生日礼物,纯金的,昨天不见了回去孩子该哭了,以为丢外头了。
所以她又跑去镇上给人赶紧寄回去了,不过也因此得到了顾客的二次回购,买了她不少刚出土的萝卜说是要炸丸子熬汤吃。
周二早上,许雨来了,一进院子就说:“我今天是来帮你打包礼盒的。你把那些山货都拿出来,我看看怎么配。”
林溪把晒干的黄芪、木耳、松茸干片、野枸杞全摆在了堂屋的桌上。
黄芪六斤半,装了两个密封袋;木耳两斤多,装了三个袋子;松茸干片是前几批采的鲜松茸晒成的,一斤半左右;野枸杞是小栗带路去东坡摘的,四五斤的样子。
许雨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蹲下来把每样东西翻了翻,站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品相都太好了,你这个礼盒不用搞复杂,就简简单单装四样,配个纸盒,里面放一张手写的说明书,标清楚产地和采收时间,城里人吃这套。”
“包装盒用买贵的不?”
“网上订差不多的就行,我帮你找。加上内衬和说明书,一套成本控制在二十以内。你定价定一百二十八,四样干品净含量加起来一斤半左右,这个价在天然山货礼盒里算亲民的。”
林溪蹲在桌边算了算账。
六斤半黄芪能做一批礼盒,木耳和松茸干片也够,野枸杞量能匀出几十小包。
第一批先出五十盒试试水,成本一千左右,卖出去了就是六千多,如果反响好就能再补第二批。
许雨当天下午就在网上下单了包装材料和内衬,选了浅棕色的牛皮纸盒,配了麻绳和手写风的小卡片。
三天后东西到了,两个人蹲在堂屋里包了一整天,卡片上林溪手写了每样东西的采收时间和产地,又加了一句:野生山货,来自福来农场后山,纯手工采摘晾晒。
五十盒整整齐齐码在堂屋桌上,当晚她把照片发到群里,“农场山货礼盒,第一批五十盒,一百二十八一盒,需要的接龙。”
一个小时左右,接龙满了。
林溪翻着名单往下拉,除了群里的老顾客,还有好几个是周末来参观过的客人。
许雨坐在旁边啃着萝卜,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补货吧,五十盒不够。”
第一次吃生萝卜,怎么能这么甜,好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把第二批礼盒的货备齐了。
小栗带路又摘了一批野枸杞,北坡的松树底下没想到竟然还有几丛品相好的松茸,比上一批个头更大。
这个季节还能再长出来,确实难得,也许是林子密环境适宜的影响。
阿衍把新采的松茸切了片晾在竹匾上,三天后收进袋子里的时候干度刚好。
第二批五十盒包好之后,她没发群公告,只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配了一行字:“第二批,五十盒。“
不到半天,又接满了。
这次的订单里多了一些外地地址,有的是老顾客帮朋友带的,有的是评论区里慕名来问的。
许雨蹲在堂屋里帮忙打包的时候抬头问道:“你算过没有,这两批加起来你纯赚了多少?”
林溪笑眯眯地说道:“一百盒,成本两千,毛利一万出头,你真是我的好闺闺,这方法绝了。”
许雨笑着挑眉,“那必须的,我的姐妹我不帮谁帮,咱俩视频还有不少进账呢,最近有宠物零食的公司想找我们打广告,你要不要接?“
林溪想了想,“不接了吧,我看网上很多人挺反感视频一火就接广告的,我也不打算卖那些,专心搞好农场卖菜就行。”
“你想的也对,毕竟你这是长久生意,没必要为了一点广告收入损失隐在客源,那我帮你拒了。”
林溪点了点头,“嗯,忙完了请你吃火锅。对了,视频收益都给你,我不要。”
许雨瞪了一眼林溪,气鼓鼓地叉腰,“瞅瞅,瞅瞅,刚赚了钱就开始跟我算账了,这是压根没拿我当姐妹啊,算了,就当我白上心了,我要走了,不要送我,哼!”
说完她假意走,林溪失笑,给她拉回来,“网上视频都是你一手剪的,收益归你咋了,别给我演哈,你跟我客气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许雨又是一记白眼过去,“也不知道谁跟谁客气,行了行了,我其实也不是那种真大方的人,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网上收益一人一半总行了吧,再客气真不管你了。”
林溪跟着大笑,“行,听你的。”
她是她见过最大方的人了。
以前刚上大学的时候有次生活费不够她没吃饭的钱了,也不好意思借,打算饿上一天兼职的钱到手的再吃。
是许雨看到她的窘迫不着痕迹地跟她分享了她一天的饭。
后来她才知道,许雨的钱也就够一天吃饭的,本来也想省着点花但怕她挨饿愣是一天都花了,幸好她兼职的钱第二天到手了又请了许雨吃一天饭,不然这傻丫头也要挨饿了。
这事还是毕业后能挣钱好好生活的时候她俩自己回忆时当笑话讲出来的,结果直接哭成狗了。
礼盒发完第二批之后,林溪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没干。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冬天快到了。
老爷子前几天就念叨过今年冬天怕是来得早,得提前准备。
林溪开始扫院子里的过冬准备清单。
一圈转下来,排了满满一列。
鸡圈要加厚、羊圈要挡风、马棚要铺新草、大棚的薄膜要检查加固、后山的药材和野果能收的全收回来别冻在地里、院子里的水管冬天怕冻裂得包上保温棉、柴火得砍够一个冬天的量。
她把清单拿给阿衍看,他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又去柴堆旁边看了看现有的柴火存量,回来跟她说道:“柴火还差一半。”
林溪点头,“知道了,我明天就去买。”
阿衍低声道:“不用买,上趟山就行。”
第二天开始,两个人带着确棕上山砍柴。
阿衍在后山选了合适的枯树和密林间多余的杂木,锯断劈开,码成捆让确棕拖下山。
它力气大,一捆柴拖起来稳稳当当的,来回几趟就把院子东边的柴堆重新堆满了
将军蹲在鸡圈顶上监工,满意地点头:“这马干活实在,本鹅果然没看错它。”
林溪砍了一天的柴,腰酸得直不起来,晚上回屋的时候胳膊都抬不动了。
阿衍本来不让她动手,她闲不住还觉得砍柴有意思,一顿乱砍下来给自己累瘫了。
阿衍在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给她泡脚,又拿了一小瓶药油放在她床头,“这个好使,你试试。”
林溪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呜呜,下次再也不逞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