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鸡圈边上。
鸡圈里现在有二十二只鸡,其中有五只正在下蛋期,其他的还小。
她当天晚上在许雨的帮助下发了第一条认养活动公告,配了几张鸡圈的近景照片和将军站在鸡圈顶上的威严侧写。
每条鸡都编了号,标注了品种和特点,价格定在一年三百八,包每月鸡蛋配送,年底可选老母鸡或新鲜鸡蛋礼盒。
发出去之后一个小时,她收到了第一条认养申请,是个女孩子,选了编号七号的芦花鸡,留言说:它长得像我姥姥家的那只。
又过了一个小时,五只下蛋鸡被认养了三只。
三天时间,二十二只鸡全被认养完了。
许雨在电话里笑开了花:“我说啥来着?你那个大鹅视频攒的粉丝全转化了,你赶紧搞个线上社群,把认养人拉进去。”
林溪建了一个微信群,把二十多个认养人拉了进来。
群名就叫福来农场鸡友会。
头天晚上群里热闹得不行。
“七号鸡今天下了蛋吗?”
“将军是鹅为什么管鸡?”
“那只长的像狼的不会真的是狼吧?”
林溪一条一条回,最后一个问题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回道:“不是,是狼犬,外边跟狼很像。”
之前她刻意没让阿灰入过镜头,估计是拍摄的时候没注意给拍进去了一点,许雨也没在意给剪出去了。
阿灰虽然是从小养的,但毕竟是野生的,也没有正规的饲养手续,为了防止像上次确棕那样有人找麻烦,她还是得注意一点,有空了去把饲养手续办一下最好。
第二天早上林溪去鸡圈收蛋的时候多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每个鸡的主人。
“您的七号今天下了蛋,个头不小。”
群里立刻涌出一串“哇”和“好可爱”,那个七号鸡的主人发了一长串开心的表情,然后问:“能给它起个名字吗?”
林溪直接秒回:“当然可以了,您起什么名它就叫什么名。”
三分钟后,七号鸡有了名字,叫小花。
鸡的认养活动火了之后,群里开始每天都有人问农场还有什么能认养的,有人甚至问能认养将军吗。
林溪回了一句:“将军是管理层,不参与认养。
下面引来一串哈哈哈。
但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她。
农场的产出不能只靠草莓和小鸡,得不断有新东西出来,才能维持住这群云股“的热情,她的农场要想做大光靠线下销售肯定是不行的,网上的销售才是重头戏。
现在光是排队等着认养第二批鸡的人就攒了三四十号,鸡还没孵出来呢,账上已经预收了小一万,这足以证明她的想法没错。
许雨也在电话里说:“你这势头别停,趁热度高赶紧出点新东西。光有鸡不够,你得有别的。”
林溪蹲在院子里盘算手里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的东西。
后山的野草莓和松茸季节性太强,不能稳定供货。
平台上的绿肥还得长一两个月才能翻压,大棚草莓月底才熟。
眼下能立马变成钱的,除了鸡就是地里那两垄!蜜薯了。
蜜薯是老爷子春天栽的秧子,林溪接手之后都是阿衍负责那块地。
现在秋深了,蜜薯正好成熟。
老爷子说过之前种的蜜薯直接往出去卖价被压的很低,赚不了多少钱,烤熟了卖他又没那个精力,所以大部分都是留着自己吃或者送人了。
林溪蹲在低头把新挖出的蜜薯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农场新货,自家种的蜜薯,绵甜流蜜的那种,需要的接龙。”
不到半小时,接龙排了三十多人,每人最少五斤,多的要了十斤。
林溪看着那串名单,心里算了一下,两垄蜜薯保守估计能收两三百斤,光是群里这批订单就能消化一大半。
第二天一早,林溪在地里挖了半垄,用泡沫箱分装好,按群里的接龙名单发了一批同城快递。
当天傍晚群里就开始刷屏了。
“烤好了,真的流蜜。”
“跟小时候姥姥家地窖里掏出来的一个味儿。”
“还能再买吗?”
“我邻居尝了一块问我要链接。”
第二批订单当晚就排上了,林溪蹲在屋檐下把接龙名单拉到最底下,看见备注栏里有人写了“能连地一起认养吗“,直接给她逗笑了。
元宝蹲在墙头上看着她在手机屏幕的荧光里忙活,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开口:“那块地往东边移一移,明年种蜜薯能多收三成。”
林溪抬头:“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以前种过,靠墙根那块地晒得久,蜜薯个头大。”元宝说完跳下墙头就走了。
林溪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了。
明年开春蜜薯栽秧的时候,她打算听元宝的,把垄往东边挪一挪。
蜜薯的热度持续了四天,第一批卖完之后群里每天还有人问下一批什么时候挖。
林溪把剩下的蜜薯分了两批挖,一批留着窖藏等糖化,一批继续发货。
两垄地加起来挖了将近三百斤,群里消化了大半,剩下的她让许雨挂到了线上平台上,当天就被抢空了。
蜜薯卖完之后,林溪把账算了一遍。
两百八十七斤蜜薯,群里消化了两百一十斤,线上平台卖了七十七斤,统共收入六千左右。
加上认养鸡收的一万多,这个月光这两项进账就快两万了。
当天晚上吃完饭,林溪把老爷子和阿衍叫到了堂屋。
阿衍坐在桌边,老爷子搬了竹椅坐在门口,林溪把手机打开,把账本翻到收入页开口道:
“蜜薯卖了六千,认养鸡收了一万三千四,成本刨掉之后净利润还剩一万四左右,我想分一下。“
老爷子叼着烟斗:“分啥?”
“爷爷,您的地当初四万卖给我,但地的产出不能全算我的。您帮忙种了蜜薯秧子,认养鸡也是您养的鸡孵出来的小鸡,阿衍干了最多的活,这钱得分。”
老爷子摇摇头,“丫头,地卖给你了,产出就是你的。”
林溪放缓声音,笑了笑,“爷爷,那是另一回事,蜜薯收了将近三百斤,那是您当初栽的秧子,阿衍浇的水翻的垄,我只是负责售卖,钱得分,您不能拒绝,不然以后我都不敢麻烦您帮我种地了。“
老爷子看着林溪笑了一声,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没再拦着,“那行,随便分点就成了,要不是你能卖出去,那些蜜薯也都是放着。”
林溪按自己算好的数分了。
老爷子和阿衍和拿两千五,然后又给老爷子发了一个月两千五的工资,阿衍三千五,剩下的她留着做农场的周转资金。
老爷子说啥也不要工资,林溪是又哄又带假生气的才让他收下了。
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留在农场,但是做饭种地的活老爷子没少帮忙,不发工资她良心过不去。
“哈哈,我们现在刚起步,工资不多,之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明天我想……”
林溪话还没说完,将军从门口探进一个白白的脑袋,“那我的呢?”
将军的脖子伸得老长,扁嘴微微张着,一脸不愿意:“我天天巡逻,看鸡圈,镇院子,不能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