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槿揉了揉眉心,“既如此,那便给太子也瞧瞧。”
她等太子入内,便径自上前,“姐夫。”
姐夫?
这称呼听着倒是熨帖。
这些年来,他与楚曦是患难见真情,二人的感情也越发地好了。
他脸上多了几分地笑意。
“许洛,快。”
楚朝槿看向许洛。
太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坐下。
他一脸懵的看着站在不远处,齐刷刷看向他的三双眼睛。
这怎么了?
“这郡王府何时有了入府要先诊脉的规矩了?”
许洛诊脉后,随即道,“这是一种秘药。”
“何意?”成王连忙问道。
“绕情丝。”
许洛直言道。
“嗯?”太子一怔,脸上没了笑容。
许洛继续,“服下此秘药后,除非按时服解药,否则便不可能有孕。”
“你是说我们都中了此毒?”
成王不可置信。
就连苍玦也是一脸诧然。
“此乃秘药,只对成年男子房事上有用,用来延缓子嗣的。”
许洛轻咳了一声,“每年上巳节时,要服用解药,否则会损伤自身根本。”
“这怎么可能?”成王不可思议,“谁敢对我们动手?”
成王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神一沉。
“怪不得呢。”
成王苦笑,“我们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怪不得太医院都不敢多言。”
成王妃无奈,“那这秘药会一直停留在体内吗?”
“只多十年。”许洛继续,“所以,要服用十年的解药,一旦断药,便会被自身蚕食。”
“那我们的毒是何时下的?”
成王问道。
“弱冠之时。”许洛继续。
男子十六弱冠,也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而且弱冠后,便要成亲,十年……
楚朝槿继续,“这上巳节宫中会设宴,想来解药便在宫宴上的御酒中吧?”
许洛摇头,“那得到了下次的上巳节才知道。”
她又抬头说道,“不过,肃王殿下与郡王殿下即便不用服解药,也不会有事。”
“为何?”叶孤城问道。
“她给的东西。”
许洛笑着说道。
楚朝槿这才看了一眼二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了然地点头。
成王皱眉,“郡主妹妹,你给什么了,也给我一个吧。”
楚朝槿无奈,“我不知晓会有如此功效,该送的都送人了,如今也只有一颗在我身上。”
“这……”
成王垂头丧气。
成王妃继续,“如此也好,你且忍忍,若现在你解了,万一我有喜了,岂不是会被怀疑?”
她当即便反应过来。
成王无奈叹气,还不忘看向太子。
太子表现的就很冷静,他慢悠悠道,“只要他二人不成亲,再过几年,便也能解了。”
叶孤城的眼神却落在了楚朝槿的身上。
楚朝槿挑眉,“我的婚事我做不得主。”
叶孤城剑眉微蹙,又道,“此事儿,只能装作不知。”
“嗯。”
几人默契十足地点头。
成王妃反倒是如释重负。
这些年来,她不知因此事儿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她直接靠在楚朝槿的肩头,“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她又将那红宝石拿了出来,看向成王,“我明儿个便命人去打两个发冠。”
成王也是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道,“等下回上巳节的时候,咱两就戴这个。”
“嗯。”成王妃点头。
叶孤城瞧着,“你那还有?”
“耶律桢送了我一匣子。”
她得意洋洋,“太后赏赐的我可都献出去了。”
叶孤城抿唇,“一匣子,他还真是阔气。”
“那可是我的酬劳。”
楚朝槿开始掰着手指头悉数自己是如何得到的。
成王妃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
几人便坐在一处,倒也没了君臣之分,反倒如同寻常兄弟姐妹那般,闲聊品茶。
太子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谁都不愿意整日被盯着,尤其他是太子,一言一行皆是规矩,万不能行差踏错。
他也想喘息片刻不是?
楚朝槿将特意带回来的青稞面,还有好不容易找到的芥辣一同带了回来。
调配了料汁,做了青稞凉面,几样可口的小菜。
成王妃猛吃了一口,被呛的直流眼泪。
不过越吃越有滋味。
转眼,外头便传来打更声。
“今夜不回去了。”
成王妃懒洋洋地说道。
成王点头,“反正都放肆了,那就索性坐实了。”
楚朝槿还带了南祁的烈酒,不过她特意改良了。
她随即说道,“未来二十年,诸位可要努力啊。”
她深知耶律桢的野心,待小皇帝长大后,太后便要还政与他。
可现在,她正在推行新政,耶律桢也在稳固朝堂,为百姓谋生计。
这也是给双方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旦有一方兵强马壮后,这平衡便会打破。
耶律桢从未隐藏过自己的野心。
他看过了大朝江南的富庶,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不过都是缓兵之计罢了。
毕竟如今的南祁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
耶律桢对她就算再纵容,可也越不过他的野心。
她能顺利回到大朝,何尝不是耶律桢的顺势而为呢?
这也是他对自己作为在南祁三年的报答。
楚朝槿的话,让几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陛下励精图治,有着他未完成的宏图大志。
他正值壮年,正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时候。
放不下,便会不断地猜忌,更想着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楚朝槿又道,“我想去一趟南平。”
“现在你怕是不能随意离京。”
叶孤城放下酒杯,看着她说道。
楚朝槿继续,“秋莹姐姐送来书信,那处发生了一桩棘手的案子。”
她说着,便将书信交给叶孤城。
叶孤城看过后,愣了愣,抬眸正好对上太子幽暗的双眸。
“虽说此案棘手,可我这只能等刑部往上报才可。”
叶孤城继续,“可如今刑部背后是平王的人。”
平王?
楚朝槿挑眉,“顾辞瑾呢?他既成了辅国公世子,想来也会有所安排吧?”
“他?”叶孤城沉吟了片刻,“还未有任何的反应。”
“哦。”楚朝槿敛眸,“他刚离开不久,南平便出事,还真是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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