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温长庚回来的日子,这次一去便是一年多,他在那边做出的成绩也非常不错,皇上夸了一番,随后让他继续回翰林院做事。
温长庚眼见着此时已是官员下值时间,先是回了翰林院和上峰说了一声,随后便去了书阁门口等着。
“来待诏,门口来了个人,小人瞧着像是许久没回来的温大人,想是来接您回家了。”宫人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不害怕来待诏,她是个很认真的人,但是只要自己将分内事做好了,她并不会为难谁,因此在这般默契的配合下,书阁内氛围极好。
“哟,原来是到了时辰。”柳忆慈听到这话,也跟着玩笑。
“好啦,今日也到时辰了,大家收拾收拾,明日再继续。”
来岁安带着众人出来,温长庚在这等了一会儿了,见到她出来,瞧着人瘦了,他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不过人多,他也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表露。
“来大人,我来接你回家。”温长庚想了想,换了个称呼。
“你们这是要夫妻双双把家还,那我可得先走了,可不敢打扰你们,你们几个可要跟我一块先走?”柳忆慈看向春芽三人。
“自然,师父,那我们先回去,你们有话慢慢说。”春芽三人当然也不愿意杵在这,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四个年轻的姑娘走在前面,很快便消失在尽头,几个宫人也笑嘻嘻地离开,留下两人停在这。
“你瘦了,也变黑了,不过瞧着更加精神了。”来岁安看着他,认真点评道。
“那边热,不过我这不是瘦了,而是身上的皮肉紧实了,走,我们回家。”两人慢悠悠离开皇城,中途还遇到不少官员,看到两人一同离开,一开始许多官员都没认出来那个黑黑瘦瘦的人竟然是温长庚,还是其他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看得出来,温大人这次是真的干了实事,晒成了这般,如今夫妻俩同朝为官,真是一番奇景。”
这些人之前也有过别的心思,在他们看来来岁安这个不能经历科举的人却能和他们同朝为官,这不是对科举的亵渎吗,不过其实朝廷也并非只有科举取士这一条路,只是他们对于女子为官的偏见。
不过来岁安用自己的行动让这些人闭了嘴,现在他们只是觉得这也是少见的情形,这才感慨一番。
“我听说温大人此去,朝廷从沿海收到的税收比从前多了几倍,可见政绩卓着,这次回来虽还在翰林院,可是位置应当是要动一动了,皇上对他很是赞赏,他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侯府是烧的什么香,府中接连出现有出息的子弟,难怪我前日瞧见刑部员外郎走路带风。”
“这人比人呐,比不过,若是当初你知道来岁安能够做官,你会让儿子娶她吗?我想是会的,但是你会让儿子娶一个盲女吗,我想这放在许多人家身上都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这就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侯府啊,这次是真的不同了。”
微风吹拂在他们身边,两人靠得很近,两人从皇城出来后并没有坐上马车回府,而是让人先将马车赶回府,自己选择步行回去。
两人边走边说这些年的思念,随后便转到了各自在做的事情上,来岁安开心地跟他说着自己如今已修复了多少本书,用的是什么材料,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是怎么解决的。
温长庚也跟她分享着海边的风景,还说了在当地看到的民生问题,在那边做了什么事,用了什么思路解决,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侯府。
门口的小厮见他们进来,赶紧进去和主子们禀报,老夫人和侯夫人身边跟着一个已经学会走路的孩子,嘴巴里磕磕巴巴说着话,听到小厮说起大少爷大少夫人回来时,他瞪大了眼睛。
“娘亲,爹爹。”
“虎儿真聪明,知道是爹娘回来了,别跑太快,当心摔着。”侯夫人见他跑起来,赶紧让人盯着些。
“长庚这么久没回来,孩子也想他了。”侯爷看着孙子也很高兴。
“虎儿,娘和爹回来了。”来岁安见着他跑过来,伸开双手要抱他。
谁知虎儿看到来人,立刻停住了脚步,他抬着头,盯着娘身边的人一直看,随后埋进娘的怀里:“不是爹,不是爹,爹白,白。”
“哈哈哈。”虎儿这话将大家都逗笑了,大家给他看他爹的画像,画的都是长庚从前的模样,那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瘦,人也更白,现在他见着人回来,反倒不认识了。
“看看,你走了这么久,孩子都不认识你了,这次回来就要好生和孩子处处,让他认得你。”侯夫人看着儿子这般,也带着心疼。
“虎儿,你不记得爹爹了,爹带你去买糖葫芦吃可好?”
“糖葫芦!虎儿要吃糖葫芦!”虎儿听到眼前的爹说要给自己买糖葫芦,立刻笑了起来,娘平日里都不让他多吃糖葫芦。
没一会儿,父子俩便熟稔了起来,虎儿随时都盯着爹看,见不到就喊爹,见到了又不和他说话。
“看看,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便如此热闹,眼下家中又要添丁,日后虎儿又有弟弟妹妹了,府里会更加热闹。”老夫人笑呵呵的,孙子和重孙她都疼爱。
二少爷温长尧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三少爷温长星去了边关,才回来便成了亲,侯府又要添丁进口。
兄弟几个最敬佩的便是自家大哥大嫂,侯府重视嫡出,但是对庶出都不差,因此府里也是一团和气,没有别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饭后,夫妻二人带着虎儿回了院子,温长庚许久没回来,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院,此时因为虎儿和来岁安的到来已经添置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整个小院生机勃勃。
“你瞧瞧这院子有哪些不一样了?”来岁安见他怔怔地看着小院,便调侃道。
温长庚仔细绕着小院环视一周,随后才认真说着:“哪里都一样,又哪里都不一样,你们都在,这才是家,岁安,谢谢你,这些年我们总是分离,我没能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辛苦你了。”
“你啊,向来都是这般,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谢谢你。”
“不客气,爹爹不客气。”虎儿钻到爹娘脚边,听到谢谢,下意识地说着。
“小家伙,来,爹爹抱。”
“哦,飞高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