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野突然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杨明远的碗里,“是我又怎么样?我有媳妇我自豪,像大舅哥这种没有媳妇的人不懂。”
杨明远一哽,坏了,怎么提起这一茬来了。
他僵硬着转头看向苏秀英,果真见对方瞪了他一眼。
杨明远赶紧低头吃饭,不敢再提起刚才的话题,生怕下一秒又得去相亲。
吃完饭,温瑜和沈季野帮苏秀英把家里的架子搭好。
这是苏秀英前段时间让杨明远去后山砍来的竹子,她准备在家里做个架子,平时晒点干货之类的东西。
现在家里人多了,这些干货也得多储备一些。
虽说他们离海岛比较近,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时间去赶海,多储备一些干货,想吃的时候随便抓点泡更方便。
老大在滇省那边也得寄点东西过去,总不能让温瑜每次都准备。
“妈,这有什么的?咱们是一家人。我喜欢做好吃的,一点都不累。”
温瑜觉得别人喜欢她做的东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觉得累。
而且有帮手,若没有帮手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放弃。
“到时候让你大哥再寄点东西回来,上次你不是说想吃他那边的米线吗?前两天给你大哥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准备去附近的村子里再收几批,顺带买点特色的干果。”
温瑜忙不迭点头,“好,那我先谢谢大哥。”
苏秀英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支架很快搭好,他们把买来的竹片放在上边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苏秀英:“过两天你不是要去赶海吗?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咱们多晒点生蚝回来。我听人家说这东西晒过之后味道更好。”
温瑜:“行,刚好我准备做点蚝烙煎。”
杨明远觉得自己刚吃饱的肚子又饿了,为了防止听下去继续挨饿,他决定出去走走。
温瑜和沈季野刚好也没什么事,大家一块出去转转,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两个人也都不用去巡逻。
他们沿着家属院外侧的海岸线慢慢散步。
临近十五,月亮挂在半空中,几乎不用打手电筒便能看清远处的路。
温瑜抬头望了眼,“下个月就是八月十五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月饼馅?咱们提前准备好。”
杨明远肚子咕噜一声,温瑜立马看去,“二哥,咱不是刚吃完饭吗?”
杨明远也很无奈,“没办法呀,年轻气盛,胃口大,要不回去我再吃点饭?”
他以为自己吃饱了,结果谁知道这才没多久又饿了。
温瑜带着包,从里边掏出两块点心给他先垫垫肚子。
这是她本来当做下午茶的,结果下午太忙,也没顾得上吃。
杨明远拿过点心三两口下肚,还剩下最后一口,刚准备塞到嘴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随即是水面激起的响动。
最后一口差点哽在喉咙里,他用力捶了下胸口,总算咽下去了。
他劫后余生道:“这是谁?吃东西也不让人吃得安稳。”
温瑜:“恐怕是出事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她打开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到岸边发现有人站在那。
温瑜定睛一看,这不是林嫂子吗?那掉在水里的该不会是田振强?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田振强下午跟相好的几个兄弟,说好了以后不再喝酒。
那几个人不乐意,非得拉着他去喝最后一次。
田振强觉得既然说好的不喝了,也不能就这样冷冰冰地断掉,总得循序渐进来。
那他就再去一次,趁着这个机会做个了断。
谁知到了那里,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劝酒。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喝了两杯。
结果没料到是五六十度的大度数,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没啥意识了。
出门的时候还是别人扶着他才走稳,走到半路遇到了来找人的林兴华。
林兴华看他又喝成这副熊样,恨铁不成钢,可也没办法把他扔在这不管,找了根绳子拽着人往家走。
半路上,田振强说尿急,让把绳子解开。
林兴华说不用解,说他自己一个人去不放心。
田振强还不乐意。
林兴华索性也不管了,把绳子解开,让他自己去解决个人问题。
然而一个转身的功夫,听到扑通一声,田振国直接掉在了河里。
温瑜和沈季野到的时候,林兴华站在河边拽着人。
看林兴华十分吃力,沈季野和杨明远也不含糊,下水把田振国抬了上来。
夜风一吹,田振国的脑袋清醒不少。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老脸一红。
“田振国,你是不是想死?我都说了不行不行,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
多亏温同志和沈同志他们来得及时,要是出点事,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林兴华用力地拍打田振国的后背。
田振国:“对不起媳妇,我知道错了。”他扶着东西站起来,身子略微踉跄,勉强维持住身体才站稳,愧疚地低下头。
他今天晚上本来是想着最后和那些人聚在一起喝一次,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经此一事,他彻底醒悟,断然不会再和那些人再有联系,更不可能继续喝酒。
林兴华朝三人道谢,“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上门道谢。”
温瑜将手电筒递过去,“你们拿着用吧。”
林兴华摆了摆手,“不用了,今个天气不错,月亮地照得亮堂堂的。”
温瑜:“行,那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着点。”
看着两人走远,温瑜和沈季野、杨明远也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杨明远心有余悸,“幸好咱们来得及时。先前就听人说过,有个人喝醉了酒,一头冲到了河里,等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浮起来了。”
要是田振国这样,他的家人、孩子都得跟着受罪。
“谁说不是?希望他以后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
林兴华回到家,收拾完东西,烧了热水。
夫妻俩洗完澡躺在床上,田振国侧目看了她一眼,悄悄地伸出手指握住她的手,小声保证:“以后我真的不喝了。”
林兴华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