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
他强压下快要陷入结合热的躁动，指甲深深的掐入自己的大腿，掐的生疼。
他伸手把柯里赛收回了精神海。
柯基消失前还回头看了鹿晓雅一眼，眼神里带着“怎么不撸了”的委屈。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鹿晓雅坐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沐阳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他会不会觉得她果然是个变态？
两人各自扭头，谁也不敢看谁。
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白沐阳率先打破沉默。
“可以开始了。”
鹿晓雅呆呆应声：“啊？”
“开始疏导。我一会还有任务。”
“啊，对对，疏导，疏导。”
鹿晓雅瞬间回神，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强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涩涩地挪到他身边坐下，刻意拉开一臂的安全距离。
冷静，稳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调整好心态，她缓缓伸出手，轻轻牵住了白沐阳的手。
白沐阳身形微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又觉得不妥。
“你，这是干嘛？”
“疏导啊。”鹿晓雅一脸纯然疑惑。
她印象当中女主不就是这么给哨兵们疏导的吗，难道不是？
“这种方式的疏导我还没有经历过。”白沐阳的掌心飞速升温。
在二区时，他去过的安抚室，向导不论男女，疏导时都会保持距离，绝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鹿晓雅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放松，我要开始了。”
话音落下，她从自己的精神海释出三条淡金色的精神触手。
触手细软轻柔，粗细如筷，顺着掌心的贴合处，缓缓探入他的身体。
汤团也开始在他们牵着的手边扑腾，周身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那些光泽也融了几束进入了她的掌心。
白沐阳彻底放松下来，没有丝毫抗拒，任由她的精神触手闯入自己的海域。
一片温暖明媚的景象映入鹿晓雅的感知。
金灿灿的太阳花田一望无际，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片海域，温柔又治愈，和灰暗的九区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他的内心？这么……阳光？
她操控着纤细的精神触手，耐心清理着海域里零散的污染点。
那些躁动的污染物遇上温柔的金色触手，飞速消散瓦解。
整个疏导过程格外顺利，白沐阳的精神海虽然有些波动，但没有崩塌的迹象。
疏导结束，78%的污染值降到了52%。
看到第一次梳理就那么成功，鹿晓雅大为震撼。
果然原主的底子不差，就是纯粹没长脑子，空有好能力净干坏事。
白沐阳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澄澈透亮，周身的阴郁躁动一扫而空。
“很舒服，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鹿晓雅松开相握的手。
随着她的指尖脱离，白沐阳眼底的光亮悄然黯淡了一瞬。
鹿晓雅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指尖飞快敲击虚拟键盘，噼里啪啦录入疏导工作记录。
白沐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鹿晓雅。”
“嗯？”鹿晓雅手里握着触控笔，随意抬眼瞥了他一下。
“你的精神力，很温柔。”白沐阳认认真真说道。
他终于明白，那天在餐厅两人意外牵手，她的向导素突然外泄的原因。
原来她的疏导方式，本就是这般亲密又温柔。
鹿晓雅笔尖一顿，脸颊微微泛红：“还好啦。”
白沐阳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鹿晓雅连忙叫住他。
她弯腰从桌下拿出那个精心装好的餐盒，起身递到他面前。
“给你带的，回去趁热吃。”
白沐阳接过餐盒，轻轻打开盖子。
油纸包裹的三明治规整精致，厚实的牛肉饼、煎蛋、生菜，裹着白色的酱汁。
“这是……？”
“三明治，我早上亲手做的。”鹿晓雅弯眼笑笑，“你不是说想试试家常菜吗？先从这个简单的开始。”
白沐阳盯着餐盒沉默了一下，温柔应声：“好。那就先谢谢。”
“哦，对了。”鹿晓雅又喊住他，“记得在通讯器上给我的工作做个好评哈。”
说完，她扬起一个灿烂又明媚的笑容。
这个笑容把白沐阳都看呆了，他愣愣的点头：“好。”
他抱着餐盒离开了安抚室。
柯里赛迟迟不肯离开，蹲在门口，一双狗眼睛巴巴望着鹿晓雅。
鹿晓雅被它可爱的样子逗笑，抬手挥了挥：“柯里赛，下次再见。”
柯里赛对着她吐着舌头，然后“汪汪”了两下，终于消失了。
走廊尽头的白沐阳，看着脚跟咬着他裤子的柯里赛，蹲身轻抚了下它的头，眼神却锁着那扇他刚踏出来的门。
“我知道你喜欢她。”
他低声叮嘱，“但是刚才要不是我克制住，可能就要作出伤害她的事了，下次你也给我克制点，柯里赛。”
柯里赛乖乖蹭着他的掌心，又凑到餐盒边使劲嗅了嗅，“汪汪”叫了两声。
白沐阳轻轻拍了拍它的屁股，护好怀里的餐盒：“别捣乱，这是我的，你不许碰。”
他抬手将柯基收回精神海，转身离去。
白沐阳离开后，鹿晓雅的工作后台弹出一条好评，她漾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好，第一个就是熟人，接下去应该就可以按部就班了。
慢慢洗白自己的名声，安稳苟住日子！
她正暗自窃喜，安抚室的气动门突然被人粗暴扯开。
一个极其魁梧的男人迈步走进来，身高看着超过2米，虎背熊腰，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块。
身上的黑银色作战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硬朗的胸膛，衣摆满是破口和污渍。
浓烈刺鼻的烟熏味哨兵素扑面而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你就是新来的向导？”他的嗓音粗犷低沉，上下打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鹿晓雅心里一紧，身子不自觉的往椅背上靠了靠，但还是挤出职业微笑：“是的，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