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里...全部吗
宁然抱着灰扑扑的小狐狸往庄园内走。
中年祭司下意识想跟上,脚步刚抬起来,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就从宁然的臂弯缝隙里探了出来,对方虽然浑身灰扑扑脏兮兮的,但那一双眼平静,冷清,直直的看向中年祭司,意思很明显。
中年祭司的脚步顿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第一次觉得这趟越狱似乎有些风险过高了。
大祭司不让跟着,到时候万一出什么问题可怎么办?他怎么跟祭司殿交代?
正想着,金蓝染自他身边走过,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到。
“这庄园连他在内,起码 5个 SSS,比你们祭祀殿都安全。”
中年祭司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向面前的金蓝染,瞳孔微微放大了些。
“你…你知道…”
他话音未落,就被金蓝染开口直接打断了,金蓝染推了推眼镜,语气淡然。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我们庄园养的一只小灰狐而已。”
中年祭司闭上了嘴,他站在原地消化了两秒,思绪半晌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领上自己带来的人离开了。
算了,自家大祭司都不急,他一个小卡拉米急什么!
迈出庄园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宁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正厅入口的方向,那只灰扑扑的小狐狸也连尾巴尖都看不到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快步朝运输车的方向走去。
于是宁然就这么抱着小狐狸一路穿过了庄园。
庄园里的佣人不少,有修剪花圃的园丁,有推着清洁车的保洁,有端着托盘走过走廊的侍者,还有几个坐在偏厅里记录物资清单的管事,几乎所有的佣人全部朝她投来了注目礼。
毕竟这位雌性是金家近来的贵客,大家都知道,家主为了她不仅大动干戈集中了整个金家的资源,甚至把庄园外围的护卫队都加强了无数倍。
期间当然也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她怀中的小狐狸,但小东西灰扑扑的,毛发被泥土糊得结成一团一团的,看起来甚至都不是雄性,而就像一只普通的小宠物。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他与那光风霁月,随时都如谪仙般的大祭司联系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甚至在游沭身上都没有停留超过一秒的。
游沭一开始还十分紧张他缩在宁然怀中,不敢往外多看一眼,生怕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些佣人每走近一个,他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颤抖一下,然后在对方毫无反应的走过去之后又慢慢松开。
这样反复了七八次,直到越过了无数的人,穿过了一整条走廊和一个露天庭院,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惊讶亦或是感叹,他这才整个狐狸都放松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从宁然臂弯的缝隙里往外张望。
这个角度他甚至只能看到走廊两侧的墙壁和偶尔走过的佣人半身,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
身为祭司殿的大祭司,游沭去过的豪华庄园,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祭司殿每年都会收到各大家族的邀约,他继任之前就跟着南恒去过不少地方,中央星的,跨星的,私人岛屿的,悬浮宫邸的,什么规模的都有。
面前这个,虽说档次不算低,但也绝对不是很高,按他以前的眼光来看,这里充其量算一个中等偏上的别院。
但…此刻窝在宁然怀中,他看这片世界似乎都有滤镜,目光扫到普通的花花草草,也觉得很可爱,扫到低矮的假山也觉得非常的顺眼,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落在浅色地砖上,他甚至觉得那道光比圣地里最纯净的月光都要温柔。
总而言之,就是看哪都觉得比祭司殿好。
此时时间还早,并没有到晚饭,是以宁然干脆将游沭抱到了花房内,准备继续开始工作。
游沭也不闹,只要能在宁然身边,不管干什么,就算是看着对方工作,他也是开心的,甚至对能够陪伴对方工作而感到荣幸。
两人再次踏进了花房,花房此时已经被宁然净化了三分之一,是以看起来有些怪异。
最前方的珍稀植株们花枝招展,叶片翠绿,果子也是鲜艳欲滴,花瓣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后方的范围则是叶片微微卷曲,果子看起来也青涩无比,有些植株的叶脉上带着浅淡的灰纹,花苞也合拢着。
前后两个区域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简直一边是春天,一边是秋天。
游沭在圣地多年,对污染能量可以说是雄性中最为敏感的,甚至能比过他的雌性也不多。
只一瞬便感知到了前后珍稀植株的不同之处,前面的植株,根系处的能量波动干净得像是刚下过雨的空气,而那些后面的,根系处的能量则是依旧浑浊,与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珍稀植物没什么不同。
几乎是瞬间,他便想到了两边植物差别这么大的原因,眼神亮了亮,用小脑袋在宁然的衣服上轻轻蹭了一下,语气里全是骄傲与自豪。
“宁然女士…您真的好厉害。”
他研究污染能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能将珍稀植株净化到这般地步的人,就连圣地内也没有。
圣树周围的植株常年受圣树能量浸润,已经算是星际中污染最低的植株之一,但他带来的那两株植株虽然珍稀,虽然枝繁叶茂污染程度极低,但也远远顶不上被宁然净化过的这些。
他喜爱的雌性怎么可以这么强大?怎么可以这么迷人?
在这么短短的几天内净化了这么多珍稀植株,一定很辛苦吧?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感觉到宁然已经矮下了身子,将他放在了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语出惊人。
“你乖乖待着,等我净化完这一片,就带你去吃饭。”
游沭懵了,银灰色的眸子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珍稀植株,花房里还没净化的区域一眼望不到头,一排排的架子从近处延伸到远处,每一排上都摆满了植株,那些叶片微微卷曲,果子青涩的植株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用脚指头都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
他的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诧。
“这里…全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