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醒来时,整个人都被浸泡在蔚蓝色的液体中,是...治疗舱?
她下意识透过透明的舱壁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治疗舱与她平时泡的那些个治疗舱都并不相同。
这是一个规格相当高的治疗舱,比她之前在营地用过的那台大了几倍,舱壁内侧嵌着几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灭菌灯,舱外的操作台上还放着一排未开封的检测试剂。
她眨了眨眼,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她不是去冥家祖地找冥星渊,然后在帮助冥星渊融合冥家血脉之力时被反哺撑晕过去,被冥星渊从祖地抱出来了吗?这是哪里?
宁然动了动手指,还好,依旧灵活,又检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很好,甚至连精神域的状态也非常的好,不仅没有之前那种能量震荡后的酸胀感,还有一种充盈的饱足感,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就是...身后酥麻的痒意更加明显了。
当时在祖地时疼痛把这种感觉给遮盖了,此时疼痛消失,痒意愈加明显,几乎无法忽视。
再回想起异样是从那传说中的冥家血脉之力反哺后发生的,宁然心目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就在此时,舱外一直守着的医务人员快步过来了。
那是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年轻雌性,她看到宁然睁开眼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按了一下舱壁侧面的按钮,蔚蓝色的液体从底部缓缓退去,舱盖向两侧滑开,将宁然露了出来,轻声询问。
“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然诚实的摇头。
“没。”
宁然说完这话,下意识的抬眸扫向四周,外间一个人都没有,以至于她忍不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谁送我来的?”
她说完,又探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补充道。
“人都没在?”
按道理,以小蝴蝶和澈苍的性格,应该很紧张的守在门口才对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医务人员的表情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妙地凝了一下,这才眼神复杂的看向宁然,轻声开口。
“祭司大人回圣地了,澈苍指挥官去请冥光先生了,另一位...”
她欲言又止。
“另一位先生,他说要去找能治疗这种病症的专家。”
宁然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下。
“病症?专家?”
她晕倒是因为被冥家祖地的血脉能量反哺了,当事人冥星渊应该是最清楚这点的啊?
这跟病症有什么关系?又上哪找哪门子的专家?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疑问道出口,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瞬间吸引了宁然的注意。
下一秒,冥星渊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他两只手各拽着一个雄性,左边那个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右边那个已经放弃了挣扎,干脆被拖着一路小跑。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冥南若正追得气喘吁吁。
冥南若作为冥家的现任家主,宁然就算之前闯了冥家祖地,都没看见过她破防的样子,然而现在她见到了。
冥南若脚步凌乱,声音也沙哑了,几乎是嘶吼出声。
“冥星渊!你特么真是疯了!我说了跟你来就跟你来,你把我两个兽夫放下来!”
她一边喊一边往前跑。
“还有!我说了!你雌主昏迷是正常情况!从祖地出来的雌性大多会昏迷几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喊完这两句话的时候,冥星渊已经带着人冲到了宁然所在的那间医疗室门口。
看见目光投过来的宁然,冥星渊的脚步猛的一下顿住了。
他手臂一松,被他拽了一路的两名雄性同时落地,冥星渊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们,目光越过那扇敞开的门,直直地落在了坐在治疗舱边沿的宁然身上。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开始发红,双手握拳,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秒,那根一直悬在心头的箭终于落下,冥星渊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又在离她还有一人距离时有些胆怯的停住了。
他伸了伸手,指尖碰了碰宁然的袖口,虚虚的勾着,轻声确认。
“...然然,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歉疚又可怜的模样跟刚才冲进来时面色严肃神经紧绷的冥星渊判若两人。
宁然低头看了一眼他勾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看着那此时还在控制不住轻颤的五指,心底那点子本来就不重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了大半。
她本来还想着秋后算账的,毕竟小蝴蝶这两天可算不上乖,背着她一个人闯祖地,擅自服血蝶果,差点把自己搞成重伤,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确实没舍得当场发作。
不过...吓一吓,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
“还真有点事。”
闻言,冥星渊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勾着她袖子的手抬起握住了她的手臂,下意识回头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澈苍,当即就忍不住暴躁了起来,焦急开口道。
“澈苍呢?还没带冥光过来吗?”
他说完,转头看了宁然一眼,随即就准备直接打横将人抱起。
“别怕,然然,我现在送你过去检查...”
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道并不算很重,却足以让冥星渊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抬眸认真的看向她。
“然然?”
宁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扫了一眼跟上来后一直在原地沉默的冥南若,忍不住轻笑。
“冥家主,方便的话,麻烦你跟我进来一下。”
她说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隔离单间。
冥星渊闻言忍不住皱了眉头,小声劝解。
“然然,身体不舒服的话,咱们先去找冥光,冥南若什么都不会...”
冥南若:...也不知道刚才冲到冥家去,死活都要逼着她过来,甚至不惜打劫了她两个最心爱兽夫的人是谁...
无力吐槽,冥南若干脆直接抬脚朝宁然所指的地方走了过去。
宁然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冥星渊。
“进来。”
门在三人身后合拢,密闭的治疗房里安静了几秒,消毒灯在头顶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声。
宁然找了张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声道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好像长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