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时,雌性专用的回程悬浮舰已经停在了起降坪上,但宁然没准备乘坐那个。
她摸出光脑,准备叫一辆民用悬浮车。
悬浮车还没叫到,一辆深灰色的私人悬浮舰从斜侧方无声降落了。
那舰身线条利落,涂装低调,没有任何军部标识,但一看就不是普通民用款。
就在宁然准备让开悬浮舰面前的位置时,舱门从内侧滑开,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宁然看着那张脸,有些微微的诧异。
“澈苍?”
澈苍站在舰门旁,白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极衬身材的便装,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朝宁然牵了牵唇角。
“宁然女士,上车。”
宁然没动,站在舱门前,抬眸看向远方已经开始回程的大部队,疑惑道。
“你不是在前面吗?”
按照惯例,前线归来的主将在停泊区接受迎接是必不可少的流程,所以澈苍作为主将,现在不应该在带领大部队回程吗?
澈苍闻言,金眸里闪过笑意,语气也带了些愉悦。
“每次都是看着他们偷跑,我偶尔偷跑一次,不过分吧?”
每次看着那些下属偷跑回家见想念的雌性,当时没什么感想,现在才知道这么轻松愉快。
宁然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主角?”
澈苍闻言毫不犹豫的轻轻摇头。
“战场哪有什么主角?所有愿意在前线洒热血的都是,我在前面反而影响他们发挥。”
宁然看向他,直言道。
“我要去的是冥家。”
闻言澈苍的表情依旧坦然,金眸里的神色干净而专注,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嗯,我知道。”
从昨天接到冥光消息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只要宁然接到消息,一定会前往冥家。
那只蝴蝶...还真是受宠啊...
思绪到此,澈苍轻声开口。
“我陪你去,冥家那边的路况比较复杂,民用悬浮车进不去。”
冥家宁然人生地不熟,确实需要些底牌,宁然一开始的打算是跟金蓝染做交易借两个SSS级雄性的,没成想澈苍居然亲自送上门来给她用了。
说不小小感动一下是假的,宁然站在舱门外,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终于抬腿迈进了悬浮舰。
“谢谢。”
澈苍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划过,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然然,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他说完沉默了一下,随即眼神里带上了些淡淡的希冀,忽然开口。
“如果真想谢我,能不能...像对冥星渊那样,碰碰我?”
宴会看到那一幕时心里那点隐秘的羡慕此时被放大,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宁然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晨光从侧面照进来,澈苍的轮廓在逆光中镀着一层浅金色的边缘,他的金眸微微低垂着,睫毛在颊边投下一小片阴影,姿态显得有些安静。
宁然忽然想起那段记忆,那段在她缝合澈苍精神海碎片时,被他记忆裹挟着看到的画面。
她想起那只蜷缩在岩壁与地面交界处的白虎,想起他以为必死之局时安静等待,想起他被碰触时僵硬的身躯。
心脏不知为何轻轻软了一下。
于是她伸手了,越过两人之间那一点距离,隔着对方的浅灰色常服落在了他的胸口。
常服布料清透,宁然几乎是一瞬间便感觉到了那蓬勃的紧实触感,不比她想象中那般硬邦邦的,甚至弹性很好。
果然如李雯说得一般,身材很棒。
她想着,鬼使神差的轻轻用指尖按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澈苍金色的瞳孔不自觉的缩紧了一下,指尖下的肌肉也瞬间绷紧起来,甚至将她的手掌都撑起来了些。
宁然没有收手,手掌还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那层衣料下面的心跳正在飞快的加速。
咚!咚!咚!
强烈的起伏几乎带着她的手掌一起在震动。
宁然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澈苍这么严肃的性格下面,居然藏着个这么单纯的身体,只被她这么轻轻一碰,就几乎是无法克制的开始心跳加速。
她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朝着他轻轻歪了一下头,点评道。
“上将的身材真好。”
澈苍没有说话,眸子看着宁然,半晌后他终于控制不住的行动了,越过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间隔,掌心轻轻的虚扣住她的腰侧,低下头,额头凑近宁然的肩侧。
他呼吸都已经完全乱了,却依旧不敢用力,声音克制带着请求。
“然然...”
“你再碰碰我。”
只一瞬间的主动接触,却让他几乎已经不被任何事情干扰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那种心脏开始重新泵血的鲜活感,那种从背脊不由自主蹿上来的快意,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思绪间,他忍不住又贴近了些,手掌却始终虚虚扣着不敢落实,嗅觉里全是那股令他眷恋的草木清香。
那姿态像极了当时在洞穴里,那只庞大的白虎收拢所有尖爪利齿,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露出来的样子。
宁然抬手触上了他的后背,感受着对方身体正因为克制和激动正在轻微颤抖,仿佛在全力压制着某种无法克制的冲动。
忍不住无奈的轻笑,宁然的手掌在他身后轻拍了两下。
“上将,我们还在军营里呢,悬浮舰停太久了是会被察觉的。”
澈苍的身躯僵了僵,本能舍不得松手,只能靠意志力将自己从宁然身上强行撕了下来。
他连续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再次坐上了驾驶座,金眸里的情绪已经重新收拢,只余下唇角一抹极轻的弧度。
“坐稳。”
然后他推动操控杆,悬浮舰平稳升空。
前线的地面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晨光从云层边缘铺展开来,把整片天际染成一层浅淡的暖色。
与此同时,在指挥舰中忙得不可开交的冥光也看到了那辆悄悄升空的悬浮舰。
他咬了咬牙,看着自己前后包围的舰队,又看了看那辆自由离去的悬浮舰,终于是忍不住了,大逆不道的伸出手,朝澈苍的方向比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随即他又哭丧了脸。
完了...他全帝国最敬业的上司也堕落了...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雌主,感觉生活有点无望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