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沉默了片刻,她对帝都的势力分布并不算熟悉,帝国内部的权力结构错综复杂,她不想在没有充分信息的情况下轻易下结论。
干脆站起身来,朝洞穴角落走了过去。
澈苍的目光跟随着她,看到她在一面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岩壁前蹲了下来,伸手拨开那些遮掩的植物,从底下的缝隙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株植株,深红色的果实垂在细长的茎秆末端,颜色是接近血液的鲜红,像凝固的火焰。
澈苍金色的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仔细辨认片刻后,这才明白了过来。
“焰樱果,怪不得。”
宁然低头看着手中那株被细密污染能量缠绕着的植株,有些好奇。
“焰樱果?”
澈苍点了点头,走上前来,轻声解释道。
“服下后有一定概率能让异化兽或雄性晋级。”
他说着,目光在那株焰樱果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轻叹。
“这株焰樱果上的污染浓度已经很高了,并不适合雄性服用,倒是适合异化兽,怪不得那幼年体舍不得走,应该就是在等它成熟。”
宁然闻言将那株植株连根带土小心地收拢起来,用随身带的软布裹好,澈苍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想试着净化?”
宁然没有否认。
下一秒,澈苍化作人形,朝她伸出手。
“给我吧。”
宁然指尖颤了颤,下意识把东西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澈苍见状忍不住轻叹,开口解释。
“焰樱果很脆弱,不打包好容易掉。”
宁然这才哦了一声,把裹好的植株递到了他手上。
澈苍处理得确实很专业,仔细地把植株外层的软布重新固定好,确认没有晃动后才收进随身的收纳袋里。
宁然在他低头打包时眸光闪了闪,忽然开口询问道。
“我给你的东西在哪?”
澈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放下手中的收纳袋,抬手从衣领里拉出一条细细的特制银链。
那是一枚小型的雕塑,形态奇异,姿态端凝,安静地垂落在银链的末端。
看清那物品,宁然几乎是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雕的是麒麟?
她看到金蓝染那尊朱雀,又知道澈苍也有一尊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以为澈苍的会是白虎,毕竟原型相同,送来也相称。
却不成想,他收到的居然...是一尊麒麟?
她摊开手,意思很明显,让澈苍取下来给她,方便她看得更清晰些。
然而澈苍这次却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般,金色的眸子就这么低垂着定定的看着她,丝毫没有想要配合的样子。
宁然沉默了一下,随即抬手握住了那道细链,把人往自己面前的方向拉近了一些,他配合地低头,顺着那道力道靠近她,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就连自然垂落在身旁的修长手指都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很早便看到过宁然与冥星渊的亲密,在脑海中想过若是能与宁然呼吸相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而今终于实现了。
感觉...确实相当不赖呢...
宁然没有注意到他眸子里的迷离,她的注意力都在那枚吊坠上,握在手里她才发现,这枚雕塑比金蓝染那尊朱雀要小很多,材质却比那尊朱雀更加凝练,能量的密度也更高,以至于她连精神丝都不敢随意探出,生怕直接给她精神域撑炸了。
可...为什么是麒麟呢?有什么含义吗?还是随手为之?
想也想不明白,宁然忍不住有些懊恼,松开吊坠,抬手直接把推了回去。
澈苍也不生气,只伸手把吊坠重新放回领口中,再抬眸时,语气柔和。
“不看了?”
宁然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了。
“上将,你知不知道你变化很大。”
从冰山变成了闷骚,有时候真的挺幻灭的。
澈苍闻言丝毫不恼,甚至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是吗?不好吗?”
他看向宁然,金色的眸子里全是认真。
“我可是从很早很早就想这样了。”
宁然懒得接他这句话,直接转身朝洞口外而去,马上到洞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们该回去了,这里...”
毕竟是涉及到王兽已经银色污染物质的事情,估计还是得留存些样本和证据。
澈苍显然早就想到了这点,开口言简意赅。
“我会安排人过来处理样本。”
澈苍拿出军用通讯器敲击了两下,两人再出洞穴时已经有三四只雄性全副武装的跑了过来。
见到澈苍,他们齐齐行了一个军礼。
“上将!”
澈苍侧身让出洞口的位置。
“里面异化兽的尸体,包括地面上溅射的血液,一点不漏,全部带回帝都,亲自送到邬涂手里,还有,绝对不能肌肤接触到哪怕一点!”
几人当即应是,快步朝洞穴里面走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澈苍身躯一矮再次化作白虎,邀请宁然上背。
“有些晚了,你累了一天,我带你回去休息。”
宁然没有拒绝澈苍的提议,天色确实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等她看到营地的灯光时,周围已经只剩远处几盏照明灯在地面上投出细长的光影。
在军营住所外,澈苍的脚步放慢了些,轻声道。
“我在这边有独立的住所,洗漱和做饭都方便,你可以住我那边。”
他说完,顿了顿,这才轻声补充道。
“我去隔壁借宿一晚就行。”
宁然没怎么犹豫的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用,我有寝室。”
她觉得跟李雯住挺好的,况且,她莫名其妙跑去占了人家将领的住所算是怎么回事?
澈苍闻言沉默了一瞬,嗓音变得有些哑,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您早点休息。”
营地的浴室其实也还行,起码比她七十四星那个破公寓好,宁然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李雯已经回来了。
见宁然出来,李雯的双眼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捧着脸尖叫。
“宁然!你今天在战场上真的好帅!”
她的目光在宁然身上扫了一圈,又忍不住朝宁然挤了挤眼睛。
“还有澈苍上将,你俩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节奏规律的礼貌敲门声,紧接着是澈苍的声音。
“然然,我是澈苍,给你做了些吃的,方便开门吗?”
? ?澈苍也有孔雀开屏的一天,上将以前过得太苦了,感情太内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