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站在客厅里，听白母说完这番话，嘴角抽了好几下，到底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凌霄靠在门框上，偏过头去看窗外的方向，肩膀微微抖了抖。
白父坐在沙发上，尴尬地咳了一声，把光脑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像是在找点什么事做。
“阿姨。”
乔雪开口，语气里压着一层笑意。
“所以白临渊那张嘴，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小时候其实特别乖，说话软软糯糯的，后来被那帮孩子嘲笑‘像女孩’，回来哭了好几次。我跟他爸去找过那些孩子的家长，闹了几次，后来没人敢当面说了，但背地里还在笑。他就开始学着骂人，骂得越来越凶，越来越难听。”
白母摆了摆手，回答道。
“他小时候的照片还在吗？”乔雪忽然问。
白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个旧相册。
她翻开其中一页，递过来。
照片上是个三四岁的小孩，穿着一件碎花的小裙子，头发软软地垂到耳边，眼睛又大又亮，咧着嘴笑，虎牙尖尖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乔雪看着那几张照片，愣了好几秒。
“虽然现在都习惯用光脑记录，但是那小子皮薄，懂事之后就把光脑上的记录全删了，现在唯一保存的就是这几张了。”
白母笑道，这可是她的珍藏。
“我上去看看他。”乔雪看着照片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白临渊总是想跟凌霄和萧景辰比，原来原因在这。
乔雪朝楼上走去。
凌霄和萧景辰跟在她身后，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乔雪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在下面等着。”
凌霄的眉挑了一下，和萧景辰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父给他们倒了茶，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着。
乔雪上了楼。
走廊很窄，尽头那扇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乔雪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白临渊，是我。”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乔雪挑眉。
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里面的门锁被悄悄地打开了。
“……”乔雪失笑。
直接给她开门不行吗？
乔雪的手搭上门把，拧了一下，门缓缓滑开。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白临渊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膝盖蜷着，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显然好几天没打理，眼下一片乌青。
乔雪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后脑勺。
还是白临渊憋不住，抬头看她。
“你来干什么？”白临渊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哑得厉害。
“你妈让我来的。”乔雪直接道。
白临渊闷声哼了一下。
“她就爱操心。”
“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谁不操心？”
“我没事。”
“嗯，没事。”乔雪点了点头。
“那我走咯？”
白临渊急了，上前一把抓住乔雪的手。
“你！”
“说人话！”乔雪掐着他的脸，好笑道。
“你把封砚舟都收了，能不能把我也收了？”白临渊望着乔雪，小声嘟囔着问道。
“啊？你说什么？”乔雪侧了侧脸，假装没听到。
“我知道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凌霄厉害，也没萧景辰贴心，我嘴毒，还喜欢跟你拌嘴……”
白临渊说着，乔雪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你嘴毒啊？了解的很清楚嘛？”
“……”白临渊闭上了嘴，瞪着大眼泪汪汪地看着乔雪。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乔雪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
“噗！”
乔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临渊不敢置信的看着乔雪。
他都这么伤心难过了，她还笑！
“你！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乔雪笑道，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白临渊气得涨红了脸，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只是干瞪眼。
“你别这样看我。”看到他这样子，乔雪就想起他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也是同样的动作，嘟着小嘴，瞪着大大的眼睛。
小时候扎着两个小啾啾的白临渊，杀伤力100%。
乔雪掐着白临渊的脸颊，手感比想象中好。
他瘦了不少，但脸颊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肉，掐起来软软的，跟照片上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娃娃一模一样。
白临渊被她掐得脸都变了形，嘴巴嘟起来，眼睛瞪得更大，控诉地看着她。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乔雪笑着开口。
白临渊的瞳孔地震了一下。
“她——她怎么能——”白临渊从乔雪的手指缝里挤出声音来，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她偷拍的！我让她删了！她答应过我删了的！”
“那不行，那可是她最后的珍藏。”乔雪松开手，笑得肩膀都在抖。
白临渊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涨得通红。
“我去找她算账！”
“怎么能这样！”
“都说了让她全删掉的！”
乔雪靠着墙，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停不下来。
白临渊猛地转过头来，指着她。
“你！你明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看你的。”乔雪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顺便看看你小时候穿裙子的样子。”
“那不是裙子！”白临渊炸毛。
“那是——那是——”
白临渊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泄了气，一屁股坐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乔雪看着他把脸埋在被子里，更乐了。
“行了。”乔雪伸手，把他埋着脸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别把自己闷死了。”
白临渊的被子被扯开一半，露出半张脸，眼睛躲躲闪闪地看向别处，嘴唇抿着。
“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乔雪好奇地问道。
“……我说出来你不许笑我？”白临渊的睫毛动了一下。
乔雪点头，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我感觉我精神分裂了。”
白临渊看向乔雪，抓了抓头。
“什么意思？”乔雪挑眉。
“就是……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两个人，一个是在另一个世界当神兽的，另一个我，是在这个世界的。”
白临渊纠结道，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
? ?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