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叫土豆的东西,吃下去后,竟然能治愈我身上,就连长生科技公司最爆火的那一款基因修复药剂都无法治愈的绝症!”
“只需要两百星币,放在从前,对我雇佣兵这个职业来说,不过是一单任务的零头。”
“但现在,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百星币对我来说是一个月的水电费。”
沈星缇震惊,两百水电很少吗?
她一个月才用一百!
等等,这不是重点。
她继续听下去。
这个脸部打码的轮椅女人用平淡忧伤的语气继续说:“我把所有钱都省下来,并且拼上我从前在雇佣兵工会所有的人情,厚着脸皮求到了一个名额,买了基因修复药剂,本以为最起码能让我站起来,像个人一样出门找工作。”
“可是……”
她抬起手,手臂上有有密密麻麻鼓起来的东西,“自从服用了基因修复药剂,我的手臂就变成了这样可怕的样子,这些水泡偶尔还会蠕动,让我感觉它们好像是活着的,可我去了执法大楼,花钱买了一套至尊vip消杀套餐,显示我身体里并没有其他活物。”
“每天晚上,我都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爬行,血肉从疼痛到麻木,这不是在自愈,而是在走向灭亡。”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已经没有名额再去购买新的药剂。”
“黑市上那些走私出来的药剂,价格昂贵到不可思议。我只能在家等死,可我又不甘心去死。死亡的恐惧让我变得偏激,我在网上肆意地和人吵架,像个疯子一样,发泄怒气。”
“在这里和被我喷过的网友道歉……”
沈星缇拉动进度条,这煽情的部分也太多了,但似乎效果不错,至少在快进的时候,她看见视频里面的弹幕,底下的评论,都是共情的。
“楼主!别说了,哭死我了,我理解这种感受,因为我一个亲戚就是雇佣兵退下来的,雇佣兵这个职业说是高薪且光荣,实际上一旦遭遇什么意外,工会就会把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
“他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就差和拾荒者抢垃圾了。”
“楼主这抢药剂的经历太真实了,长生科技仗着自己掌握了前沿技术,又背靠皇室,一直在搞垄断!我之前好不容易搞到名额结果买到了过期药剂,还不给换,简直可恶。”
“楼上跑偏了吧,咱们不是在说这个土豆能治愈怪病的事儿吗?”
“对哦,仔细看,楼主好像还在吃,你们看她越吃越有劲儿。”
“也可能是验出来的。”
“不,真不是,没看见她手臂上那些泡泡都不动弹了吗?”
沈星缇从自己的商品得到免费宣传的喜悦中挣脱出来,把画面放大,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虫卵!”
“什么?”一道身影冲过来,试图挤开沈星缇,然后被人拽住。
绯衣面无表情地说:“艾拉女士,您的伤还没好,最好不要做这样激烈的动作。”
提到她的伤口,艾拉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幻痛。
沈星缇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身上除了脸,看得见的地方都是花刀。
说是为了把虫卵给放出来杀死,但用得着那么多伤口吗?
她以后得买多少美容药剂才能弥补这次损失?
不过艾拉也就在心里吐槽一下,她不是傻子,知道这种能帮人杀死已孵化虫卵,并且还精准无缺的能力,有多稀缺。
就算是放在联邦军校,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实在太痛了,就不能打个麻药吗?
“其实我伤口不疼。”艾拉一本正经地说:“听见有和我一样的受害者,作为西区的治安官,责无旁贷。”
沈星缇让开一个空位,给艾拉重播这个楼主的视频。
艾拉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看完感觉自己身上还有虫卵没杀干净,但不好意思再要求沈星缇帮忙,怕被她揍。
她提出了一个疑问:“长生科技的药里面有虫卵?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不怕自己的产品害死人导致自己公司形象和名誉受损么。”
程沛然嗤笑一声:“不是,大小姐,你真以为那么大的公司在乎这点名声?死几个人就跟闹着玩一样,就算死成百上千的人,风声过去,大家不还得买他们公司的药。”
艾拉被他怼得脸上无光,“那是因为垃圾星的人命不值钱,放帝都星,他们敢?”
“你也说了,这是垃圾星,就别用你那一套思维了。都被发配到您瞧不起的垃圾星了,还不动动脑子。”
程沛然的话让艾拉气得感觉自己的伤口都要裂开了。
她指着程沛然说:“你,报上你的编号。”
程沛然:“我是黑户。”
“黑户是吧?回头我就让人来进行人口普查,像你这样的黑户只能当拾荒者。”
程沛然:“我好怕怕哦。”
沈星缇看他们吵得起劲,打断:“行了。”
“目前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药剂里面有虫卵,这楼主是个雇佣兵,也可能是意外感染的。”
说起来,她一直没有问艾拉是怎么染上附灵蠹的。
艾拉说起这个就来气,她想着自己不能继续当花瓶,天天被手底下的人糊弄,当个光杆司令,于是难得勤快,在居民区夜巡。
这还没走出几公里,被几个奇怪的人袭击了,虽然只受了点轻伤,那些想杀她的人全都被她反杀,但心情还是不太美妙。
所以当天开了一瓶红酒。
然后……
“停。”
“这几个人的具体特征?”
“他们好像一直喊饿,我当时说饿就去捡垃圾吃,没想到瞬间激怒了这群人。”
“我也没说错啊,都吃不起饭了还自尊心那么高……”
沈星缇一言难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艾拉,“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在喊饿。”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也不能质疑我的记忆力吧?”
沈星缇不想和她争辩,于是换个说法:“我是说,他们体内的寄生体在喊饿。”
“你当时是最近的,营养最高,污染值最低的食物。”
艾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