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手刚要去拿桌上的文件,余光看见了文件旁的手机。
拿文件的手突然拐了个弯,拿起了手机。
盯着消息界面看了两秒,手指微动,给沈绵绵发了消息。
【裴总: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有兴趣去看看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信。
裴时聿又要进行下一场会议。
等裴时聿再次从会议室出来,拿出手机一看,很安静。
没有一条新消息。
裴时聿眼睛微眯,指尖快速敲打。
【裴总:听说有很多古董收藏,我想你可能比较喜欢。】
裴时聿站在原地,盯着消息对话框。
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裴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转身一看,会议室里的人都被他堵在了里面。
裴时聿侧开一步,放他们离开,“没事。”
成助理和安特助对视一眼,默默跟在裴时聿身后回到办公室。
等裴时聿进门后,成助理八卦地凑上前,“裴总刚才是走神了吗?”
真是罕见。
安特助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只希望今天那个乔小姐别再来了。
每次她来找裴总,裴总都把她派出去应付。
又不能打不能骂,只能伺候着,对于她这种道德底线高的人真的是太憋屈了。
而让安静头疼的人,这会儿正和沈绵绵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
看着眼前宛如中药的黑色液体,沈绵绵默默放下了杯子。
裴珩坐在不远处,刚好是是一个能看见沈绵绵却又听不到她们谈话内容的距离。
凳子只坐了一半,手按在桌面上,眼睛盯着她的方向,是一个随时能起身跑到沈绵绵身边的状态。
见裴珩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沈绵绵无声笑了笑。
乔潇潇自从两人坐下,就一直在观察她。
这么久过去,她以为剧情会自动修正,结果沈绵绵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让她很难办。
乔潇潇喝了一大口咖啡,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真是不管多贵都很难喝。
像是给自己鼓劲般,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沈绵绵。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秘密。”
沈绵绵刚从裴珩的方向收回视线,就听到这么一句。
心跳不免漏了一拍。
她的秘密?
她现在最大的秘密不就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件事只有裴时聿知道,而眼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裴时聿告诉她的?
想到这,沈绵绵眼神暗了下来。
“哦,我有什么秘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乔小姐不防说说?”
沈绵绵垂眼拿着勺子搅动咖啡,动作漫不经心,没有一点被人威胁的样子。
乔潇潇看她这样,抿了抿唇,突出四个字:“契约婚姻。”
沈绵绵搅动的手一顿,抬眼看她,眼里都是惊讶。
还有一丝茫然。
要不是乔潇潇提及,她都快忘了,原身和裴时聿是契约结婚。
原来她说的秘密是指这个。
沈绵绵勾唇,手上动作继续,“我不明白乔小姐在说什么。”
乔潇潇笃定:“沈小姐别装了,我知道你和裴总结婚,是因为老一辈的临终托付。”
知道的这么详细,沈绵绵垂下的眼睫遮挡了她眼中的深思。
“既然你们两个没有感情,老人也已经去世,为什么不离婚?”
乔潇潇身体前倾,“我是真的很喜欢裴时聿,你......”
她咬了咬唇,神色纠结,眼睛一闭,“你把他让给我好吗?”
沈绵绵挑眉,“裴时聿知道吗?”
“什么?”
乔潇潇怔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包,沈绵绵看着她,“如果裴时聿亲口跟我说,那么......”
她站起来,对她微微一笑,“我同意。”
远处的裴珩看见她的动作就知道谈话结束了,迫不及待走过来,刚好听到沈绵绵的最后一句。
他十分自然的从沈绵绵手里接过她的包,“你同意什么?”
沈绵绵没有回答他,眼睛一直看着乔潇潇,手却在咖啡杯上轻弹一下。
“乔小姐,不用勉强自己。”
乔潇潇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目光最后落到自己面前剩下的咖啡上。
沉默半晌后她烦躁地搅乱了自己的头发:“烦死了!”
然后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也离开了。
裴珩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盯着沈绵绵的表情。
但让他失望的是,沈绵绵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情绪这么稳定,不是气过头了,就是已经不在乎了。
裴珩希望是前者,这样他爸还能再抢救一下。
“你们谈什么了?她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论她说了什么你都别信,我爸肯定不是那种人。”
裴珩小嘴叭叭的,一刻不停。
沈绵绵伸手在空中一捏,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嘘,安静。”
见裴珩安静下来了,她摊开手掌,“手机给我。”
裴珩拎着包,怨气十足地开始掏手机,嘴里嘟嘟囔囔:“真是皇帝不急......”
说到一半发现不对,紧急刹车。
手机刚拿出来,就收到了信息。
沈绵绵的手机没有设置隐私保护,因此裴珩看见了,是他爸的消息。
“我爸给你发消息了,你快看。”
裴珩迫不及待将手机赛道上沈绵绵手里。
沈绵绵看他一眼,慢悠悠打开手机,“你不是跟你爹闹别扭?这会儿还帮他说话?”
“那我还是分得清亲疏远近的好吗,不帮我爸说话难道还帮那个小......乔小姐说话吗?”
裴珩抱臂傲娇的靠在车门上,“别说我了,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他和那个乔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绵绵看着手机里的两条消息,唇角勾了勾,“没有哦,你爹一个字都没有提。”
“啊?”裴珩傻眼。
“那他说什么了?”
“说过两天有一个慈善晚宴,问我去不去。”
沈绵绵收起手机,转头看裴珩。
“慈善晚宴是做什么的?捐钱?”
看名字应该是这个意思?
裴珩无奈,只好先跟她解释慈善晚宴具体做什么,同时在心里唾弃。
他爸到底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解释解释,去什么慈善晚宴,再晚点他老婆都要没了。
与此同时,裴时聿收到了沈绵绵回的消息:
【绵绵: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