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快中午。
程出岫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累。她在床上睁开眼，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第一个念头是：啊，昨晚是不是没做手操。
不过手指手腕什么的倒是也没有很累。
旁边的床上，苏沐橙还闭着眼。程出岫轻手轻脚地起来，去简单地洗漱——再探出头来，就遗憾地发现苏沐橙还是被吵醒了。
“没事。”苏沐橙伸了个懒腰，“我再玩会儿手机，小程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小程同学今天要回家撸猫。和防风天各一方（？）这么久，她现在心都快直接飞回家了！
战队群里倒是还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还没起。两个人在酒店的餐厅里简单吃了点，然后就又遇到了之前也聊过的那个妹子——来自薯片队的“此人绝非扇贝”。
“哇！苏沐橙！比格猫！我可以要签名吗？”
程出岫受宠若惊。她当然知道自己下个赛季就是正式的荣耀职业选手了，但是被要签名……苏沐橙被要签名就算了，怎么还有她啊！
显然，这个身份转换，她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于是她签出来的名字看起来也很有学生气。一笔一划的正楷，写得还挺规整——这是小学时程爸爸给她报班学的，因为程爸爸坚信有一笔好字很重要。
……事实证明这确实能给考试加点卷面分，嗯。
当然，相对于电竞选手的签名，它看起来就显得不那么潇洒。不过扇贝倒是挺开心的，珍惜地把签名收起来，还又热情地称赞她前一天晚上打得真好。
荣耀官方给各小组赛参赛选手定的酒店都是到决赛结束后两天，不过扇贝说她等下就要去退房了。
“我们小队长下个赛季可能要去皇风呢。”她说，“不过好像要先进青训营……也不奇怪，薯片才16呢！”
挑战赛历来被各家战队的星探所关注着。除开兴欣，今年能一路打到半决赛的“薯片超好吃”——这队伍一看就是纯业余队伍，也没什么走职业方向的野心，所以才会取这个名字——也相当受欢迎，队内的几个选手都有和职业战队的人接触。
扇贝其实也不例外，不过她心大地表示自己喜欢荣耀，但不想把它当一份工作：“感觉压力会很大啊！而且如果去三零一或者雷霆、我要怎么追轮回的比赛！”
她的队友有愿意试试的，也有还在犹豫的。左右这才五月底，不必太过着急：“不过我现在也是兴欣的粉丝了！”
程出岫忍不住笑起来：“我们可是有叶哥在！”
“那男选手这边我还是更喜欢周泽楷……”扇贝神往，“好伟大的一张脸。”
苏沐橙也忍不住笑了：别的不说，荣耀职业联盟一圈排下来，倒还真没有长得多歪瓜裂枣的，周泽楷更是曾经上热搜到出圈，被无数路人以为其实是娱乐圈的明星。
她笑吟吟地回答：“那就先感谢支持了！”
*
相对于到中午就陆续都起来的兴欣其他人，被一杯酒放倒、又确实累了的叶修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醒过来先是感觉饿。这是真错过一天的饭了。好在酒店房间里有钟能看时间，一看到了饭点，此人随便洗漱一下，先饥肠辘辘地去餐厅刨食。
结果就看到队伍里除开他之外的人都坐在一块吃完饭呢。
“哟，醒了啊？”魏琛吆喝一声，“再不起来要变睡美人了！”
他对面的罗辑下意识脱口而出：“呃，没问题吧，小程也在。”
“……”饶是叶修都给罗辑这一句干沉默了——这一般得是包子才有的威力吧？总不至于罗辑被包子折磨（？）久了也有点耳濡目染了吧？
小程同学迅速抄起桌上的叉子，以威胁的表情看向罗辑：“说吧，你是想吃比格猫牛奶的扫把套餐还是想吃玫瑰宝石散人快打。”
一不小心暴言了的罗辑冷汗：“……咳，总之队长已经醒了、呃，我们是不是快点吃完去义斩看比赛？”
叶修：“嗯，晚上去看义斩的比赛？”
他只是愣神了一下，倒是很快恢复如常。
陈果解释：“楼冠宁送了票过来，说结束后还可以再聚一聚。”
“他们今晚对哪支队伍啊？”
“明青。”随时关注职业联赛的程出岫说，语气还有点酸溜溜的——毕竟明青是职业联盟里日常的吊车尾，义斩这一轮比赛的分数大概会拿得比较顺利。
苏沐橙慢悠悠地说：“还挺关注的嘛。不过你和一帆不是要去看微草的比赛吗？”
程出岫握拳：“那当然啦！这可是微草一举在积分榜上超过呼啸的好机会！而且昨天袁柏清他们还来看我们挑战赛呢！”
叶修胡乱往自己的盘子里堆了点肉和菜：“嗯？微草昨天还来看了？今天不是还有比赛吗？”
程出岫兴高采烈：“我也是听小伙伴说的。许斌高英杰刘小别袁柏清，他们四个居然就坐在我爸妈他们后面！”
叶修：“……”
他有点无语地看了一眼苏沐橙，果然发现这姑娘正在挤眉弄眼、显然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当没看到，继续又扒了几口饭，才觉得空空荡荡的胃里有了点填充物：“那晚上和义斩的聚会还来吗？”
“会来的呀！”程出岫理所当然，“我和夜汐、千叶若离说好了的！她们说今晚还会有蛋糕吃……”
说着，她还忍不住纠结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连续两天都要晚上九点后摄入碳水，哇，这个体重上涨速度——不过兴欣可是挑战赛夺冠了耶！
于是叶修问：“聚会还是楼冠宁上次那会所吗？”
“对，还是那地方，楼冠宁说这次不会出现烦人的家伙了。地址我也又给小程和一帆都发了。”陈果说，“你还是赶紧先吃点吧。哦对了，小程今天还叮嘱大家把昨晚没做的手操都补了，你等下也别忘啊！”
叶修这下终于一怔：手操这个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打完比赛基本就没忘过，也就这次——他笑了笑：“隔这么久……我知道了。”
*
这天晚上的比赛，义斩对明青最后是7:3获得胜利，成功锁下常规赛积分榜第十四名，在踏入职业联盟的第一年成功保住席位；而微草对阵烟雨同样是7:3——分数看着还不错，但压在他们头上的呼啸对阵皇风打出了8:2，依旧牢牢地压在b市豪门战队的头上。
一起看完比赛的程出岫和乔一帆都有些遗憾。不过前者很快又开心起来：“没关系，常规赛嘛，等季后赛看呢！呼啸现在的阵容，配合度其实还是不高，完全是靠着个人实力拼出来的成果……季后赛肯定是微草赢！”
乔一帆用力点头。
他在微草这一年不能说过得非常愉快。但最一开始会选择到微草试训并出道，就是因为他喜欢这个俱乐部，哪怕之后在板凳上坐了一年，他也仍然觉得这段时光十分值得珍惜……他也希望微草这个赛季能有好结果。
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会所，庆祝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不过今晚的聚会没有外人，钟叶离还特地把蛋糕留着等程出岫到了才开——程出岫尝了一口，感觉这真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奶油，她幸福地融化：“哇，好好吃……我可以接受再胖三斤就吃这个……”
吃甜的东西就是容易让人心情好。
钟叶离笑眯眯地看她吃完，然后才假意抱怨：“小程，你都不来看我们义斩的比赛！”
程出岫目光一飘：“咳，但那是微草诶。而且今晚冬虫夏草上场，给林暗草惊上的那个催眠真的好厉害！对吧一帆！”
乔一帆：“嗯，袁柏清前辈的时机一直都抓得很好。”
钟叶离的脸板了一秒钟就板不住了，玩治疗的b市人很难不是微草治疗大神的粉：“不过我还是觉得比不上方神。”
叽叽呱呱、呱呱唧唧，今晚的庆祝相对昨晚就有克制一些。小程同学和自己相熟的两个姐姐聊了一会儿，又拿着椰子水在清过场的会所里到处逛，再逛回来，正好看到叶修落单，她立刻凑过去。
“叶哥，手操做了吗！”
叶修：“没忘呢，之前一边看比赛一边做的。”
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然后小程同学悄悄地把手伸过去、牵住：“叶哥……”
“嗯？”叶修应得轻松随意。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飞光感觉可以在暑假先一口气提到65级，然后再慢慢往上升。它最开始制作思路和别的银武不同嘛，前期应该不用5级5级往上跳。”
饶是叶修也一时陷入了“什么你要说的是这个”的震撼，但震撼完了，他还是下意识地跟着思考了一下：“你那把战镰，应该确实可以这么升，材料够吗？”
程出岫望天：“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开小号上游戏看过仓库了，依照现在的方案，到65的就差两个野图boSS掉落的材料，要凑齐应该挺快。”
“今天还上游戏？”叶修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沐橙还跟我说呢，你带她去见家属了。”
程出岫轻快地：“嗯？我给沐沐姐看了防风的照片嘛。撸猫能让人身心愉快，而且我们家防风一向贴心可爱！其实如果不是叶哥你没起，我本来想邀请你也一起去撸猫的！”
……是的，所谓的家属就是猫。
其实今天是周六，但程爸爸一早出发去单位加班，程妈妈干脆今天就还是上班日，所以家里只有防风一只猫在。狸花猫对于初见的陌生人警惕了一会儿，然后很快放松地在没有威胁的两脚兽面前摊平了自己：小程同学长期不在家，没人能在玩逗猫棒时和它抗衡，狸花猫本猫最近过得都懒懒散散的。
苏沐橙沉默一会儿，然后抄起手机对着猫狂拍一通，最后伸手摸过去——防风懒洋洋地用脸贴贴这只手算是认可，也不在意她摸自己的脑袋。
撸猫确实能让人情绪变好。至少今晚的苏沐橙看起来比昨天晚上轻松愉快多了。叶修……叶修的情绪，就小程同学现在感觉还不错，不过感觉有猫摸的话会再up一下诶！
叶修呛了一下：“我就算了吧。防风……撸猫撸到防风，怪变态的。”
“防风只是狸花猫……不过也可以理解，如果亲友家里养了夜雨声烦我肯定也要纠结一下。”小程同学严肃思考，最后灵机一动，举起叶修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按了按，“没关系，比格猫是君莫笑的比格猫嘛！老大你可以摸我的脑袋喵？”
叶修：“……”
叶修这次是真的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