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晓摇头,而是抬头看着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啪嗒一声。
枝条断裂落地。
林清清拎着锯子,眉头紧皱。
“什么叫做我是你,应该怎么做?你现在是凌家名正言顺的凌家女,还有什么你不能做的事情吗?”
“你真的觉得当凌家女就很开心吗?真的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连自己的小家原本的幸福都保不住的利刃吗?”
林清清挑眉。
不需要凌晓晓多说,她已经能大概猜测到她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这事她还真有自己的看法。
“你说错了一句话。”林清清淡淡地说。
凌晓晓愣了下,“我.......说错哪一句话了?”
“如果回到自己的家,就会连自己的小家原本的幸福都保不住的话,那不叫幸福,而是假象。”
“.......”凌晓晓愣住了。
林清清继续说,“小家的幸福,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只有你单独感受到,另外的人除了算计还是算计——”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垂眸看了眼凌晓晓的表情,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
“你确定你认为小家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吗?而不是别人早就算计好的结果?”
“一切结果在利益面前,能被轻而易举拆除掉的东西,那就不叫幸福,而是利益的交换。”
凌晓晓:“........”
凌晓晓浑身一冷,她不由地伸出双手抱住自己,坐下来,神情呆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林清清叹气,她说出这些话,不是为了让凌晓晓继续自哀自怨,而是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走出阴暗。
“你说你有小家?那你们之间有孩子没有?”
凌晓晓呆呆地摇头。
林清清无语,“没有孩子,男人又用你换到该有的利益,你还想着那边干嘛?”
“不要告诉我,临走前,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情非得已,只要他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话,就想把你整个心串住了吧?”
凌晓晓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需要多言,她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林清清,这件事差不多跟她说的一样。
林清清这下是真的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当着凌晓晓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你说说你刚来的聪明劲呢?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有什么事情比来到你的身边更重要?”
凌晓晓被问住。
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当时听到他留恋的话,她当初只觉得好感动,感动在他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可是,被林清清这么一问,她又有些反思。
对呀。
如果她真的在他的心中是排第一位,还有什么事比把她带回家更重要?
只是这个反思的结果,可能是她一直敏感不敢触碰的逆鳞。
她可能不是想不到,而是承受不起那种切实感知真的只剩下自己的绝望。
林清清坐到她身边,看到她的眼泪,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废水?
“你哭什么?这个时候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也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凌晓晓愣愣地抬头看着她,完全一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觉得的模样。
林清清撇撇嘴,“凌晓晓,你想想啊,这个时候你们之间还没有小孩,说明就算未来那个男人把钱花完了,想反悔继续吸你的血,也拿捏不住你,站不住脚。”
“这个时候,你就该怎么开心怎么活着,能重新嫁个有钱有势又能当家的男人,你以后还用愁什么?”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受虐,就喜欢累死累活地当个黄牛,没日没夜地干着,就为了别人一句‘你真是他的好老婆’?”
凌晓晓完全呆滞了。
这些话,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却又觉得林清清说得非常有道理。
不止如此,她现在是越回想林清清的话,越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好像个被人下降头一样。
为了别人一句好话,或者为了得到别人一句认同的话,她不惜拼着身体不要,也要努力干出漂亮的成绩。
林清清劝完,就不再继续逗留,而是继续拿着锯子开干。
中间,小暖暖哒哒哒地跑过来想帮忙,被林清清劝回家。
“暖暖先进屋帮姐姐把我们今天买回来的菜,分类出来,一会姐姐忙完外面,就能直接收纳好。”
说着中,林清清愁着脸看向底下的小家伙。
“暖暖啊,这个分类的工作很重要也很繁琐,暖暖真的能帮姐姐做好吗?要不,你等等姐姐忙完外面再一起做?”
小暖暖眼睛一亮,下意识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
“姐姐放心,我一定能帮姐姐分类好的,之前我和祁修哥哥在家的时候,他有教过我的。”
怕姐姐反悔,小暖暖说完,不等林清清继续说,她急匆匆地又跑回屋。
林清清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锯完树枝,她把地上的树枝拖到院子,用斧头把它们全部砍断,收到柴房当柴火。
全部检查完,她已经能清晰感受到风力加强了,比她们回来的时候,风力变化更大了。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外面的风声已经有些吓人,刮吹在树上,跟什么低沉又似婴儿的哭泣声,回荡在耳边。
林清清洗干净手脚,想了想,她还是去储物间,扒拉出来一个水缸。
洗刷干净,赶紧喊来凌晓晓,两人合力把大水缸搬到厨房的角落。
再从外面的井水一桶一桶地倒进大水缸中。
“姐姐,为什么要在厨房放这么大的水缸啊?”暖暖好奇地问。
厨房本来就比外面的卧室小了一半。
原本能用的空间就不大,现在再加上一个比两个林清清还大的水缸,空间变得更窄小。
“台风天,我们不能每次用水都要去院子的井边打水,要是台风真的来了,我们别说打水,不被刮跑就算不错了。”
暖暖一听,有道理,眼珠子转了转。
她哒哒哒地跑回屋里,把自己的粉红色桶和家里的其他桶都洗干净,也全部打上满满的水,喊来林清清帮她放到大堂的角落。
“姐姐,有这些水,我们这两天洗澡也没有问题的。”
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得意模样,逗得在场的两个大人差点笑出来。
哗啦啦,哗啦啦——
下午不到五点半,外面的风已经超过七八级的强度。
就是小暖暖都不敢一个人跑出去,生怕真的被风刮跑了。
临到下午吃饭的时间,祁修回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