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被她的问题差点问喷笑。
“在这边,退潮之后,你要是赶在刚退潮的时候过去,能见到更多这种不常见的海鲜。”
比如深海之处的八爪鱼,来不及爬回海里,就退潮,它们不得不躲在石头缝里。
“不止八爪鱼,还有海蛇,尤其是是那种剧毒的,也比较多,你以后和暖暖去赶海,多注意脚下。”
蛇,她倒是不怕。
不过,林清清也点头答应了。
吃过晚饭,都不需要林清清招呼,暖暖就屁颠屁颠自己跑去洗澡上床睡觉觉啦。
林清清回屋见她睡着了,给她盖好被子后,又走了出去。
时间还早,她不想这么快就睡觉。
想了下,林清清转身去厨房捣鼓了一下,弄出一壶牛奶兑果茶,成功制作出甜滋滋的奶茶。
把墙角的桌子搬到院子屋檐下,把奶茶摆上去,她再搬张凳子出来,点上艾草。
这又何尝不算是一次普通又简单的‘野营’呢。
林清清刚给自己倒了杯奶茶,就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动静,她不由地转头,和刚出门的祁修对视上。
“........”
“........”
两人沉默了一阵,还是林清清打破平静。
“诶,要不要过来喝一杯我自制的奶茶?用奶制品和果茶混合而成的,我刚刚试过了,味道还不错。”
祁修愣了下,走了出来,“好,我试试。”
奶茶?
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他进去也搬了张凳子出来,刚坐下,林清清就递过来一杯还没有喝,他已经闻到浓浓的奶香味。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入口甜而不腻的水流进他的喉咙,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祁修可以肯定的是,以后的白开水和糖水,都可能给这杯奶茶让位了。
林清清期待地望过去,“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吧?”
人生在世,她最喜欢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自己琢磨各种美食和茶点来度过漫长又无聊的日子。
祁修喝了一口再接着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杯子,“很好喝,你怎么会想到用奶来混合果茶?”
听到满意的答案,林清清悠哉悠哉地拿起杯子,望着天空贼亮的月光,美滋滋地喝一口奶茶,赞。
“无聊嘛,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不想睡那么早,就琢磨一下这些东西咯。”
祁修侧目。
见旁边的林清清边喝着奶茶,边悠哉悠哉地晃着脚丫子。
可能她的心情真的很好,连以往没有见过的松弛放松,真正展露在他面前。
祁修没几口就把一杯奶茶干完。
想到今天在海边遇到的事,他有些好奇她后面想怎么处理。
“........哦她啊........”
林清清闻言,这问题,还真是问倒她了。
“其实,我很好奇,林婉婉怎么会想到跑来这边当知青?”
林婉婉和原主一样,都是在东北地区长大。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别说跨省这种事,连想都没有想过。
祁修蹙眉,“这边最靠近部队的村子,只有海心村。
海心村常年靠赶海和种植为生,人口只有不到五十户左右,是个中规中矩的村子。”
他话顿了下,才继续说,“其实,大部分知青都不会选择来南边这边,他们都会选择气候舒服又有足够粮食的北方。”
林清清赞同他这句话。
“对呀,更何况是无利不起早的林婉婉,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跑来海心村当知青,在这边,她肯定有她想做的事。”
而这件事,肯定能给她带来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才能让她这么义无反顾跑来。
林清清呢喃,“到底是什么事,让林婉婉这么执着呢?要是能破坏掉她想要的东西,岂不是能看到她崩溃绝望的一面?”
祁修听到了,“你们不是亲戚吗?为什么每次我看到你们一碰面,不是争得你死我活,就是恨不得把对方整死?”
看起来,她们俩一点不像亲戚,反倒像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林清清耸耸肩。
“定亲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她是怎么对待我了吧?就这样恶毒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和她关系好?”
“小心被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还得傻乎乎地开开心心地帮她数钱呢。”
看看原主,不就被林婉婉这个蛇蝎女人给害死了吗?
祁修回想林婉婉的作风,好像还真是。
要不是林清清反应快,遇事不慌还漂亮的反击回去。
那落得永远被人唾弃又洗不掉身上脏污的标签的人,就是林清清。
名声和名节,对于一个女同志来说,肯定至关重要。
造人黄谣,其心都是险恶且恶毒,不亚于谋杀。
想到这里。
祁修认真地说,“清清,以后要是谁敢造谣你和暖暖的事,只要不是你的错,你都可以大胆地打上去,任何事有我顶着。”
林清清弯了弯眼眸,“这句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是我爱听的话,那我可就听你的话,照做了哈。”
祁修轻笑,“放心大胆去做,尤其是有人故意在你面前挑事的。”
这边气氛温馨,医院那边的林婉婉醒来,快要气炸了,当场想不管不顾大声尖叫。
林婉婉左右看了看,身边没有一个人在,脸色更难看。
吴青梅和刘雨这两个贱人,见到她都这样,也不过来陪陪她,还说什么姐妹情深,简直是放屁。
两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蠢货。
还有林清清那个贱人。
为什么她都跑到十万八千里的小地方来了,还会碰到她?
林清清就是她的克星,每次遇到她都没有一件好事。
贱人,该死的贱人,她要把这个贱人碎尸万端.......
林婉婉疯魔般碎碎念叨着,面目狰狞,吓得隔壁床的大爷以为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喊来护士。
护士过来,见她醒了,提醒她。
“这位同志,以后别乱吃东西,怎么能把肥皂塞嘴里吃呢?还好你只是吃了一点点,不然就不单单是口吐白沫那么简单了。”
林婉婉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还有啊,既然你醒了,随时可以出院,出院之前,记得把费用缴一下,总共一块五。”
“什么?一块五?你们医院抢钱啊?我什么伤都没有,你们就要我一块五?”
林婉婉失控地大声理论,声音尖锐又刺耳,几乎连外面走廊的人都听到了。
护士面无表情,就看着林婉婉发疯,见怪不怪的表情。
等她发泄完,护士才继续说,“这位同志你确实没有伤口。
但,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医生不得给你洗胃催吐,不然你现在能好好躺在这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