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率先反应过来，点了下头，情不自禁地说了句：“沈同学，你若是贵族，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院长的夸奖，不过我不喜欢太累，这样挺好的。”沈絮谦虚地回答，然后离开。
“恭喜。”
宁淮站在门前，看到她出来，弯了弯眼睛。
“都是宁老师教的好。”沈絮客套地回应。
“既然感谢，不如付出点儿实质性的？”
沈絮眯了眯眼睛。
三步癫是假的，抑制情欲的止水露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宁淮看着她的表情，给她看了聊天记录：“别这么谨慎，今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部门聚餐，方岭和刘蓓蓓已经提前去了。”
沈絮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是真的，把手机还给他，然后转身跟他一起回了实验室。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实验室打扫完卫生，锁门离开。
宁淮忽然问了一句：“不问怎么没拉你进群？”
沈絮正低着头给裴时霁发消息，头也没抬：“我在实验室辈分最小，跑腿都是我，没我的群很正常。”
“不对。”宁淮说，“我只有你一个浅信号，拉你进群，他们会看到你浅信圈里有太多不能看的。”
沈絮抬头：“我那些茶具和文房四宝不贵，没什么机密。”
宁淮点开她早上的浅信圈。
画面里一只戴着红绳的手腕握着茶杯，杯沿微斜，像是不经意间被拍下的。
“这个角度……”他停顿了一下，“明晃晃的诱惑。”
“……”
这些照片都是裴时霁拍的，他找的角度丑死了，也不p图，就那么发出去。
沈絮沉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宁淮，你放心，我有药解决你这个看什么都成黄的毛病。”
宁淮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关了手机，笑着牵着她的手：“你在，什么药都不管用。”
沈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又说这话。
因为宁淮对外那副“温柔”的壳子还撑着，饭局虽然话不多，倒也不至于冷场。
酒过三巡，刘蓓蓓刷着手机，忽然瞪大眼睛，把屏幕递到沈絮面前：“小沈你看，你的考核回答都被人剪成切片了，网上转疯了。”
沈絮指着视频角落的浮标：“蓓蓓姐，是有人开了直播。”
原来林慕莎拿手机是干这个。
如果裴时霁查监控的速度够快，应该已经交出去了。
方岭凑过来看了一眼：“在实验楼里搞小动作，还直播？这种事肯定捅到远征军那里，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宁淮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做笔录，查来源，学妹的除夕说不定就在零号基地过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
刘蓓蓓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对了小沈，考核这么重要，你男朋友怎么没来接你？”
沈絮无奈地笑了笑：“蓓蓓姐，我跟温以渡真不是那种关系。”
“我懂我懂。”刘蓓蓓眨眨眼，跟她碰了一下杯。
话音刚落，她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地回头，然后看到宁淮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怎么感觉宁老师对她不满？
错觉吧。
—
饭局散了之后，四个人在门口道别，约好正月二十回来那晚再聚。
“你好慢。”
裴时霁靠在一楼楼梯的墙上，看到沈絮下来才直起身。
沈絮直接从第三级台阶跳下去：“留时间是让你好好吃饭。”
“那你错了，我根本没吃。”
他揽过她的肩膀，正要往外走，宁淮从身后不紧不慢地跟上来，挡住了去路。
“把她留下。”他说。
裴时霁抬眼看他：“有你什么事？”
方岭和刘蓓蓓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宁淮的脸上挂着笑：“她算是我学生，我应该保证她安全回家，而不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
“不三不四？”裴时霁嗤了一声，侧过头，目光落在沈絮脸上，“沈絮，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沈絮叹了一声：“总问类似的话，再多的耐心也会被磨没。”
裴时霁固执地追问：“可我想知道。”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正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方岭和刘蓓蓓。
“你的学哥学姐也想听听。”
被点名的两人同时一顿，各自找了借口一前一后地出了餐厅。
“家人。”沈絮答得很干脆。
裴时霁弯了一下嘴角，朝宁淮挑了一下眉，揽着她的肩膀大步往外走。
宁淮推了推眼镜，困惑地看着那道被带走的背影。
他实在想不通这份得意从何而来。
沈絮把裴时霁放在亲情的位置上，意味着再无任何可能。
她偏心，是因为这种裴时霁愚蠢，不计较？
真是可笑。
—
与此同时，林家。
林母看着又一次被押回来的女儿，已经麻木了，面上却还维持着客气。
她示意管家请人进来，目光扫过陆司迟和陆安念时微微顿了一下。
“陆上校，不知何事劳您亲自前来？”
陆安念已经上前一步：“林阿姨，您应该先看看热搜。实验楼那种地方，慕莎居然开直播。”
林母脸色一白，被陆安念伸手扶住才没晃倒。
她缓了口气，看向沉默的女儿，声音压得很低：“莎莎，你到底怎么想的？那里面的研究关系到全国的命脉！”
林慕莎抬头：“我没拍实验过程，只是记录同期学生的考核——”
她恰到好处地低下头。
“谁知道陆哥哥他……”
陆司迟看向林母：“她拍摄的内容里，背景带到了精神力提取研究。即使没有机密资料，环境的细节也会被有心人利用。”
他稍作停顿，“临近年关，女皇不想把事情闹大，初步决定让她反省一个月。但舆论压不压得住，我无法保证。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母愣了片刻，声音不自觉地紧了起来：“什么……打算？”
陆司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取决于舆论能发酵到什么程度。”
林慕莎不服：“怎么舆论能发酵那么快？陆哥哥，难道你不应该把沈絮抓起来？她那么针对我，肯定有她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