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妈妈。”
“即便您这样认为我也不会回去。”
“如果您执意要举办这个宴会,那我会联系哥哥回家。”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说完,林存曦挂断了电话,给林存汀发了个消息后就直接将手机关机。
回到临江公寓,本能地朝着小猫房走去,才记起,捏捏已经搬到了深水湾。
林存曦按了按突然疼起来的头,没再折腾着让人将捏捏送过来,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后,吃了颗褪黑素就窝在了床上。
用睡眠逃避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另一边,林存汀在看到林存曦消息后立马回了电话,得到关机的机械女音立马皱起了眉头,放下公司的事情往家里赶。
林母王淳看见他眉头直皱,这个点回到家只能是提前从公司出来了。
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小曦给你打电话了?”
林存汀看着家里已经布置成了宴会场所,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挑结婚对象。”
林母说完后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林存汀双手叉着腰,他做不到在母亲面前大发雷霆,可这事谁遇上了不生气?
“我都跟你说过,不需要你操心这些。”
林母却冷笑一声。
“不需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谈了恋爱,一个父母不过是普通职工的女朋友对你有什么助益?”
林存汀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你调查她?”
林母径直对上他质问的目光,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我不能调查她?我跟你父亲早就跟你说过,你的结婚对象必须是在圈子里挑选。”
林存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垂在腿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
“如果我不愿呢?”
林母将咖啡放下。
“我跟你父亲会利用各种手段逼迫那个女孩子离开你的身边,小汀,你现在还没有能力跟我们叫板。”
林存汀的脸色越来越差,林母看在眼里,最终心软地叹了口气。
“你妹妹现在过得不也很好吗?”
提及林存曦,林存汀猛地抬头看过去。
“你今天逼她了?”
提起林存曦,林母皱眉。
“这孩子嫁人后越来越不懂事了。”
上一次让她带着傅执承回来吃饭她也不肯,原本以为她妥协了所以傅执承跟着过来,后来才知道是家里那位给傅执承打了电话。
今天更是连让她参加个宴会也都不愿意,都成家了,还以为跟以前一样,甩性子不跟圈子里的人来往。
林存汀更加头疼。
“她有她的日子过,你别拿我的事去烦她。”
林母一脸诧异。
“你的事怎么叫烦?你是她的哥哥。”
“还有,你跟执承也要多走近走近,多向他指教。过段时间,我让你父亲把你调到两家合作的项目上去。”
或许是林存汀的表情太过郁闷,林母不忍,漏了心思。
“你早点有能力接手集团,我跟你父亲不会插手太多。”
林存汀怒火中烧,没有听明白林母的言外之意。
“我不会分手,如果你们对她下手,我也跟着她离开。”
丢下这句话,直接夺门而出。
他驱车往临江公寓赶,半途拐去了林存曦喜爱的甜品店买了个蛋糕。
进了门,才发现太过安静。
林存汀将蛋糕放在冰箱里,光着脚轻声走向卧室,轻推开门见林存曦窝在被子里睡觉,叹了口气。
没进去打扰她,只是给微信给她留了信息。
林存曦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来回奔波,加上情绪的波动,她这不算好的身体又被折腾得病了。
心情过于低落,林存曦颇有几分自暴自弃,没有吃药的心思。
她打开手机,发现了未接来电。
前面几个都来自于傅执承。
林存曦顿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母亲那一句伤人的话,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已经够疼了,她不想再哭。
勉强给傅执承回了个消息。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我没事。
这才看到哥哥留的信息。
林存曦几乎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又睡了这么久,浑身瘫软没有半分力气。
她给孟辞打了电话。
孟辞以为她还在澳洲,是要分享她与傅执承的进展,一接通就调侃。
“怎么啦?这一次你又咬了傅执承哪里了?”
在孟辞面前,林存曦不需要隐藏软弱。
“我回国了,小辞姐,你可以来陪我吗?”
孟辞被林存曦虚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在哪里?深水湾还是临江公寓?”
得到回答,孟辞也没有挂断电话,关闭话筒挂着蓝牙听着林存曦那边的动静,连忙赶到了临江公寓。
她到的时候,林存曦正软趴趴地窝在沙发里,吃着林存汀送过来的蛋糕。
拿勺子的手都因为低血糖而在颤抖。
孟辞见了,连忙洗了个手,蹲在地毯上,接过蛋糕给她喂。
“怎么回事?跟傅执承吵架了吗?”
林存曦摇头,未语泪先流。
孟辞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我在这。”
小曦看着乖巧柔弱,其实内心是很坚韧勇敢的人。
现在这样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林存曦不想哭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够咬牙坚持住,可一旦听到关心的话语,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真的不太懂。
母亲明明爱她,可是又把她当做了什么?
五分钟后,林存曦抬手摸了摸眼睛,苦笑。
“小辞姐,我不想哭的。”
孟辞给她倒了一杯水。
“可以跟我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存曦不想再说家里的不公,只提了敬爱的老师去世的事。
孟辞安慰了几句,用丝绸包裹着冰块帮着冰敷她的眼睛。
“确定跟傅执承没有闹矛盾?”
她没有见过小曦哭成这样,怕傅执承在澳洲做了什么让小曦委屈的事,她不肯说。
林存曦瞧着孟辞一脸担忧,没忍住笑出来。
“没呢,他对我很好。”
“小辞姐,我能跟你住几天吗?”
一边说林存曦一边使劲地往孟辞的怀里钻,深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越是难过的时候,她肌肤饥渴症的症状便会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