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安陵容做梦梦到自己回了松阳县,回了当时的安府。
正文: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
安陵容被这道声音吵醒,心中还有些气恼,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早就来叫她起床?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子就被惊到了。
这里哪?
怎么会是这么简陋的卧房?她明明在寿康宫住着才是!
丫鬟提醒一声,“小姐,您该起床去找夫人了。”
安陵容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样的态度倒让丫鬟愣住,一时间也没有退下。
安陵容眉头微皱,抬起头来,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无上的威压,“听不懂我说话?”
“是。”丫鬟下意识地回道,等她离去才撇撇嘴,朝屋里哼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安陵容听到。
她眼神暗了暗,想起了这里是何处——松阳县安府。
堂堂嫡女住在这样破旧的屋子里,连去参加选秀的衣服和盘缠都要自己准备。
安陵容深呼一口气,脑海中一瞬间想了千万种解法。
只是重来一次罢了,她既然走上过那个位置,那定然还能再走上去。
安陵容自己穿好衣服,简单梳理一番便往林秀院中走去。
走到院外,远远地就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夫人,白姨娘她不放银子给我们。”箫姨娘叹气道。
林秀一时慌了神,“这可怎么办才好,没有银子就买不了时兴的布料,容儿去参加选秀怎么办?”
“不如再多做些绣品去卖钱,总要凑出一身像样的衣服。”
院外,安陵容转身就走,寻找记忆里后门的方向,偷偷溜出安府。
细细算下来,她倒是攒了些钱,这钱总算能发挥上用处。
拿出一半的银两买通了一个体格壮实的侍卫,随后给侍卫说道:“去西边找到一群乞丐,让他们帮忙传消息,事成之后……”
侍卫办事很利索,很快就来找安陵容复命。
两人准备回府,忽然,安陵容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简意赅,明明只是寻常的问话就能让人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奴才悬刀。”悬刀低着头回话。
“会打架吗?”安陵容接着问。
悬刀仔细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曾跟着家父铸刀,有一身力气,不确定能打过几人。”
安陵容点头,“已经够了,等会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
“是。”悬刀言听计从。
安陵容虽说再忍几日便能出发去选秀,但她总觉得便宜了安府的其他人。
人在高位上呆久了,便受不得半点不顺心,更何况安比槐宠妾灭妻,纵容白姨娘掌管后宅之事,打压她和林秀那么多年。
单凭这一点,她一刻都忍不了。
安府,后宅。
白姨娘带人到林秀的院中,气势汹汹,“夫人又想怎么样?几次三番的来要钱,府上哪有那么多的钱。”
林秀眼睛不怎么好,只看到前面一堆人影,她一慌,直接忘了自己才是正室的事。
箫姨娘在旁陪着笑,“过几日大小姐就要去选秀了,要些银两也是为了去参加选秀做准备。”
白姨娘嗤笑一声,“就她?弱小胆怯上不得台面,你们指望她能被皇上看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小姐!”箫姨娘也是老实人,说出这句话后手指都在颤抖。
林秀窝在后面一口气也不敢出。
“你们两个还是歇了这个心吧。”白姨娘扔过去几匹布料,“你们两个不是手艺好?给我女儿绣两身衣服,绣的好了,我再考虑给你们点盘缠。”
这句话一落,林秀脸上竟还有些庆幸,“好,有了银两就好啊。”
“好个屁!”
安陵容堵在屋门口,身后跟着的大块头几乎把整个门给填满。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安陵容身上,这样挺直腰板的安陵容可不常见。
以至于,众人完全忽略了安陵容刚刚说的不合常理的话。
白姨娘见此,眼中的鄙夷都要溢出来,“大小姐又是去哪里鬼混了?一天见不到个人影,后面还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人,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
“给我打。”安陵容冷着脸,指向白姨娘。
悬刀直接走进门中,安陵容在后面顺势将门给堵住,今天谁也别想进来,谁也别想出去。
“先打嘴,把她嘴给堵了。”安陵容吩咐道。
白姨娘顿时瞪大眼睛,“你们敢!住手!给我停下!”
尖锐的喊声在屋里响起,可悬刀的脚步不停,很快走到白姨娘面前,随手抓住地上布就往白姨娘嘴里塞。
“我可是老爷最爱的人……唔唔唔。”白姨娘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
一旁的林秀和箫姨娘直接看傻了,她们也不敢贸然去拦安陵容,继续缩在原地当鹌鹑。
咚咚咚——
悬刀打的拳拳到肉,白姨娘妆容花了,发髻散了,衣服上沾满灰尘,不见半点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旁的丫鬟更是吓傻了,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打,她也忍不了了,站起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大小姐!你这样做难道不怕老爷回来吗?”
一句‘老爷’让林秀和箫姨娘回过神,她们连忙看向安陵容,声音中带着些害怕,“陵容,老爷那边……”
“闭嘴。”安陵容径直走到丫鬟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去。
啪——
丫鬟的脸被打的倾斜,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得倒地。
安陵容觉得就是打死白姨娘也不为过,便任由悬刀打下去。
许是屋里的动静闹得太大,门外传来安比槐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急促的拍门声,“你们里面在干什么?给我开门!听到了没有!开门!”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林秀忍不住身子一颤,她想要去喊安陵容,可抬眼又被安陵容的冷脸吓到,便继续回去当鹌鹑。
“来的正好。”安陵容亲自去将堵门的东西拿开,开门的瞬间正好是安比槐拍门的时候,她一把将人拉进来,随后快速锁上门。
“悬刀,来打这个。”
悬刀闻言快速赶来,掐上安比槐的脖子就往墙上砸去。
砰——
巨大的声响听得人心神一阵,林秀彻底慌了,“打不得打不得啊,怎么能打老爷呢?”
安陵容现在没心思和林秀讲道理,索性直接恐吓道:“闭上嘴,要不然我把你们的嘴给堵起来。”
林秀和箫姨娘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屋中只能传来安比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在那无人在意的角落,白姨娘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安比槐也在一顿猛烈击打中晕死过去。
安陵容拿起桌上的茶水,一股脑地泼过去,冷声道:“接着打,把他打醒,别打死。”
“是。”悬刀再一次伸出手,不出两下,安比槐惨叫着醒来。
“停手。”
安比槐被打了这么久,总算知道为什么,他看向安陵容的身影,顿时火冒三丈,“逆女!你敢让人打我!信不信我掐死你。”
安陵容冷笑道:“若是我死了,安家没有人去宫中选秀,你这芝麻官儿也别想当了,你也等着脑袋落地吧。”
安比槐本质上也是欺软怕硬,听见安陵容这样说,他也被吓到,支吾半天也不敢说话。
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安陵容长舒一口气,“把府中的那些恶心姨娘都发卖出去,把府中的银两全送到我这里来。”
“你想干什么?发卖姨娘?”安比槐正在说着,忽然被一道剧烈的响声打断。
砰——
茶盏四分五裂。
安陵容朝安比槐露出一抹笑,“不发卖也行,我断了你的贱根!”
一把匕首被安陵容拿在手上,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安比槐顿时瞪大眼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挣扎着朝后退去,“不行!你住手!你停下!停下!”
任凭安比槐喊破喉咙,安陵容也丝毫不惯着,手起尚未刀落时,安比槐崩溃大喊,“发卖,我卖,全都卖了!”
刀落!
“啊——”
安陵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晚了,腌臜贱货,我改主意了,就算卖了姨娘,你这贱根也得断。”
安比槐痛不欲生,再一次晕了过去。
安陵容当晚就将府上的人换了一遍,又给安比槐下了毒,对外只称安比槐卧病在床,久久不好。
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关心他。
整个安府现在握在安陵容的手里。
面对林秀和箫姨娘,安陵容只简单解释两句,见解释不通便不解释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三言两语说出来的,想要把林秀养成上一世的模样,还需要用无尽的权势和荣华富贵浇灌。
那些事不用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紧接着安陵容去外面买了几个厉害婆子,特地放在林秀身边,避免她去选秀时林秀被欺负。
很快,安陵容穿着一身新衣,踏上了入宫选秀的旅程。
……
“太后,太后,锦暄公主来看你了。”寻春轻声唤着。
安陵容从梦中醒来,恍惚间才发觉做了一场梦。
她淡淡摇头,“许久不见母亲了,母亲在宫外可曾安好?”
寻春点头,将怀中的信拿出来,“太后放心,老夫人的身子骨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