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建设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事,江野州看着坐在旁边的宋知榆,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媳妇儿到底受了多少苦?
宋建设没看懂江野州的恼怒,自顾自还要继续说话。
“我媳妇在你家,到底要干多少活!”
江野州盯着宋建设,眼中愤怒一出,宋建设被吓唬住。
江野州不高兴了?
他很快把这想法去除。
怎么可能呢?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能干,更不用说像江野州这样的军官。
他骄傲地说:“早中晚全家的饭,衣服,地里的活儿,什么不是她做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家,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她说不定早嫁给我了。”
江野州的眼神更沉了些。
宋建设简直是在作死!
江野州突然拉住宋知榆的手。
“我看你的伤挺严重的,我让护士来给你再好好包扎包扎!”
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宋知榆顺势跟在江野州的身后。
宋建设像个傻子一样,还真以为江野州是在说什么好话,笑呵呵地回应道:“姐夫,你放心,我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江野州和宋知榆离开之后,两个护士从外面走进来。
宋建设洋洋得意。
“你们就是我姐夫请来给我包扎伤口的吧?”
宋建设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骂骂咧咧的整个护士站都知道他这个人,更没有什么好感。
见宋建设的模样,两个护士眼里全是鄙夷。
只是想起江队长交代的事情,又觉得,这仇算是可以报了。
两个护士一起靠近,其中一个护士“好心”提醒。
“包扎伤口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疼哦……”
宋建设还没听清楚。
下一刻,病房里传来了剧烈的惨叫声。
几个病人从病房门口路过,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多重的伤啊,得有多疼!
江野州带宋知榆到那三个特务居住的病房外。
“嫂子。”
远远的,周成就对宋知榆打了个招呼。
宋知榆跟随在江野州身边。
“晚上我带你一起回去。”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
“宋建设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宋知榆点点头。
周成见人家小两口有话要说,也不靠近,只守在病房外面。
宋知榆见江野州熟练的替她处理事情,丝毫不问宋建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扬了扬眉。
“江队长,你就不担心我干坏事?”宋知榆意有所指。
江野州板着脸,硬生生帮宋知榆找了一个理由。
“宋建设不是好人,虽然他们家养活了你,可你早就还完了!你教训教训他也是好事,免得他再做什么坏事。”
宋知榆低低笑出声来,江野州自然知道这笑声之中有一部分针对自己。
他抿了抿唇,耳朵有些通红,总觉得在宋知榆面前丢脸了。
“我得先走了,既然江队长大包大揽把这事儿给应下了,那我就交给你了。”
宋知榆没打算留在医院。
江野州把她送到医院门口,又道:“今天晚上我不一定会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先睡。”
宋知榆点点头。
见宋知榆竟然没有一丝不舍,江野州其实有些心梗。
媳妇儿对他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江野州。”本来要离开的宋知榆突然转身,拽住他的衣领靠近,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江野州还没从宋知榆突然回头的动作之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宋知榆说的话。
他的耳朵突然就红了。
眼前是宋知榆笑着转身的那一张面孔。
咕咚。
宋知榆直接走了,根本没留下一丝痕迹。
可江野州的脑海中,全是宋知榆刚才轻缓低沉的声音。
她说。
“你没在家,我晚上睡不着。”
江野州回去时,周成一眼看出江野州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问:“老江,你这是咋了?”
江野州久久没能从宋知榆的那句话里走出来。
他咽了一口口水,“没事!”
宋知榆跟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周成抱着手。
啧!
老江不对劲!
至于为什么不对劲,周成只能往宋知榆身上想了,毕竟除了宋知榆,也没有谁能让他们的江队长能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
“老江,你这是好事将近啊!”周成调笑道。
江野州一思考,“晚上找人来跟你一起守着,我要回家!”
两个护士走后,宋建设躺在床上,身上的绷带更多了一些。
他的瞳孔全是血丝,狠狠瞪着门口。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都怪宋知榆那个贱人!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宋知榆离开医院的时候心情也不错。
能让江野州那样刻板的男人显露出羞怯模样,宋知榆那可不是一般的自信。
开上车,直接去找姚安。
正好看到姚安从家里背着行李,似乎打算离开。
宋知榆把车窗摇下来。
“姚安同志,这是要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姚安打算到乡下避避风头,谁知道刚出门就听到宋知榆那个可怕的女人的声音。
他的瞳孔猛地瞪大,看向宋知榆。
宋知榆示意姚安上车。
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可姚安的心里却清楚,宋知榆想逮到他,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扛着行李靠近宋知榆。
行李在宋知榆的示意下丢进后备箱,接着,他坐到宋知榆身边。
“姐,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姚安腆着脸,丝毫不见任何不满。
宋知榆点了点头,“还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虽然进了医院,但我担心他不做好事,所以得麻烦你去帮我盯着他了。”
车子走了之后,姚安拎着行李久久没能回神。
上次还给二十块钱意思意思,这次连二十块都不愿意给了是吧?
他怎么说以前也是黑市一霸,否则不可能攒下那么多钱,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去就去!
非得把在宋知榆这里受的怨,全发泄在宋建设身上不可!
医院里的宋建设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忍耐着身上的疼意,看着窗边。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