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泷小姐，您先过去，我稍后跟上？”
见林泷幽幽瞥了自己一眼，谢无妄赶忙表忠心：“我不是怕死啊，都是第一次参加黑夜拍卖会，我只是想看看您如何规范操作的，然后好抄学霸作业。”
好吧，他其实是想在后面看林泷小姐撞墙的样子。
林泷嗤笑了声，掌中灵气翻涌，漆黑入场券消失的同时，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略带玩味的声音传到了谢无妄耳中。
“跟上。”
谢无妄欲哭无泪的攥紧了入场券，一闭眼，一咬牙，一头朝墙壁撞去。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好端端的犯什么贱，竟然想看林泷小姐的乐子。
现在好了，自己成乐子了。
等他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排排座椅中，脸上还多了个面具。
他下意识想要摘下来看看是什么。
“别摘。”
林泷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坐在了自己入场券对应的位置上，面上戴着个与平时黑店开张时一样的白色微笑面具。
谢无妄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所有出现在拍卖会上的人，都戴着同样的白色微笑面具。
“这……”
他惊愕地看向林泷，“您……”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林泷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开黑店装神弄鬼时，随意戴的白色微笑面具，竟然会跟黑夜拍卖会的面具撞了。
“大概面具都是拼夕夕上批发的吧。”
林泷猜测。
谢无妄略表怀疑，“这么草率？黑夜拍卖会这么大逼格，不会是个草台班子吧？”
“两个第一次来的土包子。”
一道略微倨傲的声音响起，是坐在林泷身旁的138号客人。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黑夜拍卖会，看到两个新人，很有优越感，指着自己脸上的白色微笑面具科普：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叫笑白面具。”
“夜神教的教义就是，永夜长存，戏笑白昼。”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拼夕夕上都能批发的笑白面具，承载着夜神教的信徒的意志，也是他们的标志性物品之一。”
说着，他又抖了抖身上的黑色斗篷，“这个披夜斗篷也是。信徒们觉得，将夜色披在身上，能够得到夜神的赐福。”
林泷：“……”
所以她还不经意间cos了好几次夜神教徒？
这拼夕夕上一搜一大堆的东西，竟然还冠上了“笑白面具”和“披夜斗篷”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比她还能装。
“当然，这些东西的最主要作用都是隔绝别人的窥探，保障所有客人的隐私安全。”138号客人说。
谢无妄翻了个白眼，“裹得那么严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原因。”
138号客人冷笑了声，“你以为只是隔绝别人的眼神窥探？还有神识！知不知道什么是神识，麻瓜！”
谢无妄平时也都是被捧着的谢家少主，听到这么不屑的语气，也来劲了：“哟哟哟，你又是什么瓜？”
“有本事你拍卖会结束别走，我们切磋切磋！”138客人生气地指着他。
“你那么厉害，怎么不会天地无极万里追踪，来找我？”
谢无妄说着还做了个哮天犬的到处嗅嗅嗅的动作。
138号客人：“你，你骂我是狗？”
“就骂你怎么了，小学生。”
“你才小学生！”
林泷看着谢无妄跟138号客人隔着她幼稚对骂，忍不住扶了扶额。
“玄门中人找普通人约架不犯规吗？”
138号客人闻言抱臂，冷哼了声，“本道长不跟你这个凡人计较！”
眼看着谢无妄又来劲了，林泷淡淡瞥了他一眼，“跟一个初中生斗嘴有意思？”
138号客人也震惊地看着林泷，“你，你怎么知道我……”
师父不是说这笑白面具和披夜斗篷有屏蔽功能吗？为什么这个139号能看出来他的真实年龄？
谢无妄却是乐了，“难怪说自己不是小学生，原来是初中生哈哈哈！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就跑来这！”
138号客人气得不说话。
但好奇的目光却透过笑白面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林泷。
像这样的小冲突，在每次黑夜拍卖会都有很多，并没有人多在意。
138号行为举止都比较幼稚，被林泷猜出年龄，也没引起人的怀疑。
很快，被座位包围着的正中间出现了个拍卖台。
同样一身披夜斗篷和笑白面具打扮的拍卖师举起木槌凭空一敲。
咚——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欢迎来到黑夜拍卖会。”
拍卖师张开双臂，而后一手按在心口，虔诚躬身一拜。
“永夜长存，戏笑白昼。”
“赞美夜神大人赐下的平安夜，让我们能在此公平交易。”
每次黑夜拍卖会前，台上的夜神信徒都会虔诚祷告，客人们全都安静等待，不敢打搅。
“我，夜神忠诚的信徒，宣布今夜的拍卖会开始——”
随着这句话落下，会场内才重新响起了嘈杂的说话声。
“自己在台上叭叭叭就算了，还要给我们全禁言。”138号客人吐槽。
林泷眉梢微挑，难道系统赋予她的能力，比夜神赋予信徒的能力还要强？她刚才没说话，但却是可以说话的。
拍卖师的声音盖过会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下面是我们今夜的第一件拍卖品——坤帝钱！”
“坤帝陵出来的东西，无需多言，拿命换的。”
“起拍价，一千万元。”
“阴间的朋友注意了，先兑换成阳间的货币。”
拍卖师话音刚落下，竞拍声就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就已经加到一个亿。
林泷看着台上的坤帝钱，有些惊讶，还是第一次见系统给古董标了价。
上次系统标价的物品还是楚歆怡送她的玄阴木。
“主人，要不要竞拍？”
在这种隐藏身份的场合，谢无妄对林泷也转变了称呼。
“看不上。”
这坤帝钱的价格远不及玄阴木，林泷不打算收，更没打算竞拍。
她对拍品不感兴趣，倒是对在座的客人们挺感兴趣。
旁边积极竞拍的138号客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吐槽：“不是，大哥，这可是坤帝钱！黑夜拍卖会用来开场的拍品，就比压轴拍品差一点，你这都看不上？”
“压轴拍品是什么？”林泷好奇问。
“你也是冲着神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