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
潘媛声音尖锐地反驳她,眼中满是恨意:“你做不到,就不配得到他的爱!”
“他因为你而死,你就该为了他偿命!”
“啪!”
知道跟她这个偏执狂说不通,孟诗直接扇了她一耳光。
“贱人!阴魂不散,还敢打我!”
潘媛红着眼,朝着她扑去,掐她脖子。
若是有旁人在场,恐怕会觉得潘媛更像那个来索命的厉鬼。
然而,她的身体却径直穿过了孟诗的魂魄,扑了个空。
潘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半透明的孟诗:
“怎么会这样?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吗?为什么你能打我,我却碰不到你?”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都玄学了,谁还跟你讲科学?”
孟诗嗤笑了声,扑过去,将潘媛按在了地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潘媛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惊恐地看着她。
窒息之下,恐惧蔓延。
“你,你不能杀我!”
“你都能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孟诗加重了力道,看着她面色青紫,怨气才稍微得到纾解。
“你要是杀了我,就会造下杀业,下辈子投不到好胎!”
潘媛语气艰难却笃定。
这是她问过大师的!
“所以你让我去把无辜的人引入青山湖水库,不止是为了给徐驰再找一个替死鬼,还是为了让我造下杀业?”
孟诗没想到潘媛竟然这么狠毒,就连她死了都不肯放过。
被孟诗掐着,潘媛只有说话才能得到些许喘息。
“是!我找大师算过,他说你命很好,下辈子能过得比这辈子还好。”
“呵呵,凭什么我的爱人永沉湖底,你却能美美投个好胎?”
孟诗已经不止一次听她提到“大师”了。
她想起,婚礼当日,她开车去追韩青柏时的诡异情形。
“我之所以会一踩油门冲进水库,两个月都没被人打捞出来,也跟那个大师有关?说!不然我先把你的眼珠子抠掉!”
孟诗冰凉的手指抚上了潘媛的眉眼,语气幽森冰冷。
潘媛感觉得到孟诗的手指再用力,可她却无力反抗,只能在惊惧之下,语气飞快地说:
“是!我花了十万,找大师买了个‘鬼遮眼’符,藏在了你的婚纱裙摆里。”
“当时我给韩青柏发的b超图,上面显示的检查单位是隔壁市的医院。”
“我让他马上过来,不然就把真相告诉你。”
“他为了第一时间赶到,肯定会开车经过青山湖水库。”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开车来追他。”
“只要你经过青山湖水库,‘鬼遮眼’就会发作,让你一踩油门直接开进水库里,去当驰哥的替死鬼!”
“同样在‘鬼遮眼’的作用下,就算有人亲眼目睹了你冲进水库,也捞不到你的尸体。”
可让潘媛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给孟诗设了个必死的局,将她的魂魄送到了徐驰面前,给他当替死鬼,他竟然拒绝了!
这让潘媛怎能不恨?
她恨不得孟诗做了鬼也不得安生!
“后来我将无辜男生当作韩青柏,逼他上婚车,带他冲进水库,又是怎么回事?”孟诗质问。
潘媛被掐得剧烈干咳,说话也沙哑了些,“那是大师给的售后。”
“我花了十万,买的可不只是‘鬼遮眼’符,而是成功将驰哥的魂魄从湖底解救出来。”
“他只是帮我杀了你,可驰哥却还在继续当水鬼。”
“所以大师才又给我出了个主意。激发你的怨气,去犯下杀业,既能再给驰哥送个替死鬼,又能让你投不了好胎。”
孟诗很疑惑,“他是怎么做到的?”
潘媛如今对那个几次三番都做不成事的大师也有些怨气,卖他卖得很干脆:
“大师让我取来了你和韩青柏的贴身之物,做了个法。”
“呵,你们的贴身之物,都是韩青柏拿来给我的。”
提起那个渣男,潘媛语气讥诮,看着孟诗的眼神也满是嘲弄。
仿佛又在嘲讽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渣男,彻底放下了成了水鬼都还爱着她的徐驰。
孟诗一想到韩青柏也直犯恶心。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对另一个男人所谓的深情感恩戴德。
她本来就没有对不起徐驰,反而是徐驰一意孤行,害得她承受了许多无端恶意。
即便徐驰成了水鬼,没有拿她当替死鬼,在孟诗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感动的事情。
她本来就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替死鬼!
“潘媛,我本该杀了你的,但现在我没杀你,你会对我感恩戴德吗?”
孟诗眼神冷漠地问她。
潘媛眼中有庆幸有疑惑有冷笑,可却唯独没有对孟诗的感激。
“你看,我对你的闺蜜情如此深厚,为了你,甚至能放下仇恨和杀心。”
“可是你却对我毫无感激。”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感动于徐驰所谓的深情?”
孟诗嘲讽。
潘媛微微愣怔,旋即愤怒又癫狂地质问:
“不是这样的!徐驰那么爱你,你凭什么……”
“就凭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
孟诗的声音比她更凄厉。
潘媛茫然摇头:“这不一样……”
孟诗冷笑:“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徐驰的男的,我是女的?”
“这十多年,我对你,难道不比他对你要好?我的闺蜜情,难道不比他的爱情更拿得出手?”
“再说了,什么所谓他成了水鬼还深爱着我不愿伤害我,不过是你一厢情愿以为的罢了!”
“你确定徐驰真的还在青山湖水库中吗?”
孟诗最后的一问,震耳发聩。
潘媛不愿意接受孟诗假设的那种可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潘媛近乎执拗:“那肯定了!大师都说了……”
“林泷小姐,青山湖水库里真的有水鬼吗?”
孟诗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潘媛也看了过去,这才发觉,那个地方,竟然有个坐在椅上的黑裙少女。
她一手托腮,姿态闲适,像是台下看戏的人,已在那坐了许久。
可是刚才,潘媛目光不止一次从那掠过,记忆中也有黑裙少女坐在那的身影。
可是在孟诗点破之前,她竟然都从未察觉到这个少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