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看她是怎么承认自己的罪行的。”
黎雾咬牙。
现在想到殷婆刚刚面对审讯那副死皮赖脸一脸否认的样子忍不住生气。
两人在保密聊天室没有呆一会就出来了。
赵宇在过道走廊缓和心情，正准备继续走进去审一审殷婆。
陆云铮主动道：
“不用了，接下来我去审。”
赵宇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相信陆云铮的能力，以前再棘手的罪犯落在他手上，犯了什么罪都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眼看着陆云铮的身影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赵宇偷偷朝黎雾的身边靠近，低声问道：
“你老实跟我交代。”
“刚刚陆哥和你在保密室聊了什么？他有没有告诉你要用什么办法让殷婆认罪。”
还没等黎雾开口想出借口搪塞赵宇。
陆云铮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赵宇。”
陆云铮手上拿着纸杯，站在不远处眸色沉沉的看着两人。
赵宇立即老实，抬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知道了，知道了，保密原则，我不问。”
但是赵宇心里还是忍不住奇怪。
怎么好端端的，黎雾一个高三学生，和陆云铮谈话竟然用到了保密室的地步？
正思索间，陆云铮已经拿着水杯走进了殷婆审讯室。
此时
监控室里
黎雾目光落在大屏幕上，仔细观察着殷婆的一举一动，一个细微表情都舍不得放过。
殷婆好似知道面前这群警察拿她没办法，她金盆洗手这么多年，没事做就在家里想要是哪一日东窗事发，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想出来的证词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点。
现在看着陆云铮拿了杯水走进来，抬脸朝陆云铮露出一个再和蔼不过的笑容：
“陆警官，该问的你们都问了。”
“我是真的没有做过拐卖人口的事。”
“你们要是有证据，直接把我关起来就行。”
“配合你们谈话这么久，我说得嘴巴都快干了，总得给我端杯水喝吧。”
监控室里
赵宇看到这一幕，猛的抬手在桌面上锤了一下。
“挑衅，这是挑衅。”
“殷婆她是故意的。”
赵宇在一线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
像殷婆这样油盐不进，滑不溜秋的人，也属于是第一次见。
居然还主动要水喝，以前被抓进审讯室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满脸菜色，生怕说错了话。
能有这副胆色的，要么是真的问心无愧，没有任何问题，要么就是罪孽深重，已经无所畏惧了。
而殷婆，明显属于后者。
想到这里，赵宇气得眼睛都红了。
黎雾看着监控大屏上殷婆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唇角勾了勾，安慰赵宇道：
“她想喝水，那就让她喝个够好了。”
“说不定喝了水，她就愿意说真话了呢？”
哪有人只是因为在警察局里喝了杯水就愿意说真话了。
赵宇失笑，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嘴上喃喃道：
“我们已经派人去殷婆现在的住处附近走访调查，很快就能拿到调查结果。”
“一定能找到她的错处，把她绳之以法。”
正说着，就见审讯室里
陆云铮在殷婆说完话后，没有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把自己手上端着的水杯放在殷婆面前，脸色平静道：
“喝吧。”
只有黎雾能看到此时陆云铮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是呀。
本来他们还愁怎么才能让殷婆喝下无色无味吐真剂。
没想到殷婆这么上道，不用他们想办法，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喝。
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一会殷婆喝了吐真剂，问什么答什么的场面了。
殷婆也没想到陆云铮会这么平静的把水杯放到自己面前。
要是刚刚审问她的赵宇，听到她这么说，怕不是早就已经气炸了。
没等在陆云铮的脸上看到气急败坏的神色让她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她狡辩了这么久，确实也有点渴了。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陆云铮放在面前的水杯，仰头一口就直接喝下去了。
“她喝下去了。”
监控室里，黎雾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殷婆。
看着她大口大口的把吐真剂喝下去，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心才总算是放心下来。
赵宇似有所感般挠挠头，奇怪道：
“不就是让殷婆喝了杯水，怎么感觉你像是很紧张一样。”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黎雾面上表情没变，抬抬下巴，目光看向监控大屏。
“你继续往下看。”
既然现在殷婆已经喝下吐真剂，接下来就是要趁着药效发挥之时，快速让她承认罪行。
把自己犯过的错，一字一句，没有丝毫隐瞒的，全部说出来。
黎雾眼神逐渐变冷。
审讯室里，陆云铮在殷婆喝完水，放下水杯的瞬间，冷硬的男声响起：
“这么多年，你一共拐了多少人，都卖到哪里去了，还记得吗？”
“我没有做过……”拐卖人的事。
殷婆下意识的按照自己早就编造好的托词开口。
但是话说到一半，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住她的舌头。
只看见殷婆的嘴巴一张一合道：
“差不多拐了一百二十多个吧。”
“有些是我亲自卖的，有些是交给其他人卖的，我不太清楚。”
陆云铮追问道：
“你和其他犯罪团伙还有联系吗？”
“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殷婆：“当然都有联系。”
“都合作这么久了，这次我会拐卖黎雾，也是他们联系的我。”
“他们现在就住在……”
殷婆满脸惊恐，眼睛瞪大突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隐瞒在内心深处，准备带进棺材的话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些可全都是要命的事。
以前没有监控，只要她否认，警察找不到证据，她顶多因为试图拐卖黎雾的事被关上几年。
但是她把以前的事全部说出来，把自己的罪行公之于众。
死刑都算是轻的。
殷婆整个人吓得疯狂颤抖，被拷在桌上的手疯狂挣扎，试图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
不要再说了。
但是吐真剂可不会管那么多，陆云铮毫不留情的冰冷追问随之而来。
“除了拐卖人口，你们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犯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