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玥没有感觉到危机:“大祭司,什么麻烦?”
没等大祭司说话,澜汐就说:“有魔气。”
“魔气?”凤南玥皱眉,用心感应周围的魔气。
很可惜,她依旧感受不到分毫魔气。
哎,能力有限。
她这点修为,确实不够看。
玄烬把凤南玥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妻主,一会别离开我身边。”
凤南玥:“好。”
大祭司看向凤南玥:“凤雌主,把渡灵芝收好,魔族的人,大概率是为净煞珠而来。”
凤南玥把渡灵芝收回空间,有些不解:“大祭司,魔族人本就身负魔气,他们要净煞珠做什么?”
大祭司解释道:“净煞珠对所有兽人的兽魂都有滋养修复之效,想来是魔族中有兽魂受损之人,故而觊觎净煞珠,这一切恐怕是一场连环计。”
凤南玥听到这里,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串联所有线索便能猜到,从一开始,魔族就在步步布局。
他们当初费尽心思将受伤的兽夫们引入苍莽大陆,目的恐怕不止净煞珠那么简单。
索性她想不到真正的目的,就等着魔族带她找到结果吧。
当初打伤云玦的青麒麟兽人,本就是魔族之人。
玄烬对此并不意外,这从头到尾都是魔族的阴谋,对方一直按兵不动,只为静待时机。
这一路以来,虽有几名魔族之人折损,但也没有真正出手,只是不断打草惊蛇。
如今他们到了归烬海,魔族终于又动手了,想必是他们觊觎的至宝现世了。
“妻主,你进空间,我来应对他们。”
凤南玥担摇头,不愿他们冒险。
可若是留下,又怕拖累他们。
归烬海绝不会是最后一站,魔族来袭,以后只会更加凶险。
凤南玥一时陷入两难。
玄烬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柔声安抚:“妻主,你进空间,我才能安心应战。”
一旁的大祭司看得连连摇头。
“凤君,凤雌主若是离开金舟,便无人能催动归烬铃。归烬铃已经和凤雌主契约。金舟速度极快,可带我们迅速离开深海,即便魔族实力强横,也无法跨越万里深海追上我们。”
澜汐却很疑惑:“大祭司,淞渊部有叛徒,他们定会引魔族之人去守渊部。”
大祭司颔首道:“那我们便不回守渊部,回鲛人王大殿,那里才是你的主战场。况且魔族现身海面,无法深入深海,根本拦不住我们。我们先返回鲛人王大殿,让他们扑空,自乱阵脚。”
澜汐却没有大祭司这么镇定,焦急开口:“大祭司,他们追到此处,又怎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哟!我的好大哥,你倒是很了解魔族?”
水流骤然翻涌,一道玄黑衣影蓦然现身,拦在众人身前。
男子蓝发垂肩,眉眼深邃阴郁,周身气质顽劣不羁。
“澜祁,你怎么会在这里?”
澜汐满眼警惕地盯着澜祁。
此人是他二雄父之子澜祁,行事随心所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似散漫随性,实则阴狠难缠。
他本该在南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澜祁勾唇,眼底带着玩味的嘲讽:“澜汐,真没想到,你还有翻身的一日。”
澜汐冷哼一声,微微抬首,神态高傲地看向他:“少废话,你找我,又拦路。直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凤南玥看着澜汐,暗自感慨他的性子,与苍冽颇为相似,傲娇狂妄,目空一切,骨子里却格外纯粹。
面对敌人时,也毫无惧色。
澜祁笑得邪肆张扬:“澜汐,我是来杀你的,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哈哈……”焚寂突然放声大笑,“有趣!你也敢在本君面前口出狂言?”
焚寂一双红眸褪去所有妖媚,翻涌着刺骨的杀意,眼底满是嗜血的狠戾。
澜祁毫无惧色。他此次带魔族强者来,做好万全准备,足以斩杀澜汐。
“哼!不过区区狐族,也敢在我面前张狂?今日你们自投罗网,我就一并了结!”
焚寂朝他轻勾手指,语气嚣张挑衅:“来啊,有本事你过来啊!”
澜祁:!!!
看着焚寂肆无忌惮的嚣张模样,澜祁心头怒火翻涌,该死的臭狐狸,真的是嚣张至极。
这便是澜汐的同伴?一只臭狐狸罢了,他不怕。
只是此狐族修为不弱,魅惑之术更是刁钻难缠,不可小觑。
他不再理会焚寂,目光锁定澜汐,语气愈发张扬偏执:“澜汐,你可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自以为步步算计、掌控全局,殊不知我早已隐匿暗处,坐等坐收渔翁之利。多谢你替我扫清障碍、除掉澋月一家,如今,该轮到你了。你一死,这归烬海,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澜汐心一震,完全没料到那个人会是他。
他只以为是淞渊部与澋月一脉背叛鲛人族,从未想过澜祁也参与其中。
“澜祁!你身上萦绕着浓郁魔气,你竟与魔族勾结?你究竟是何时与魔族搭上关系的?”
澜汐语气冷凝,眼神锐利如刃,死死盯着澜祁。
转念一想,以澜祁的阴戾心性,确实做得出来。
他一向张扬跋扈,本性怯懦。若没有魔族撑腰,绝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哈哈……”澜祁肆意狂笑。
澜汐眉头紧蹙,警惕又愤怒地望着他。
澜祁笑够了,眼底盛满阴沉嗜血的戾气,死死盯着澜汐:“澜汐,我隐忍你多年!我自幼便知晓,你是鲛人族正统血脉!这些年,我不断挑拨你与澋澈的关系,澋澈生性软弱、耳根极软,最是容易挑唆!可笑他就是个废物,杀你不成,反而自杀了!”
他突然后退一仗距离,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澜汐!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我要让整个鲛人族知道,我澜祁,才是配执掌鲛人族王位之人!”
澜汐眸光微凝,语气淡漠:“你筹谋多年、费尽心思,和魔族勾结,就是为了鲛人走的王位。可鲛人族与世隔绝,坐上这个王位,又有何意义?”
澜汐眸清明,却寒意彻骨。
澜祁嗤笑一声:“哼,道理简单,我要变强,我要外界无尽的修炼资源!你们畏惧外族兽人,我可不怕,天地之大,唯独鲛人族畏手畏脚,所以,澜汐,你配做鲛人王的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