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她很着急,果然,着急能让人失去思考能力。
云玦被镇魂鞭打伤,随后她又遇到了青梧剑,进了归烬海,拿到归烬铃,现在是净煞珠,这一切,都太巧了。
他笑看着凤南玥:“凤雌主,你就没有想过另外一个问题吗?云玦为什么会被镇魂鞭打伤,你又为什么能得到归烬铃?你又为什么能拿到净煞珠?”
大祭司抛出一个个问题,让凤南玥一愣一愣的,她只觉得是机缘,没想那么深。
大祭司这么一提醒,她就想到了淞渊部的大祭司和魔族勾结。
她心猛地一紧,问道:“大祭司,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借我的手找到净煞珠吗?”
大祭司缓缓出声:“凤雌主,净煞珠是兽世顶级净化至宝,核心功效为净化煞气,镇稳兽魂,修补本源,压制魔化。可驱散侵入兽人经脉的浊煞戾气,解除煞气暴走导致的失控兽化,助兽人稳固神智,恢复人形,同时能抵御邪煞侵身,安定神魂,延缓魔化异变,长期佩戴可修补本源损伤。”
凤南玥听完后,却笑了,她笑的很开心:“大祭司,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对方?带我找到了救云玦的办法。你说,等我恢复了记忆,我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恢复记忆,要等到何时?他们每个人都经历了生死,受尽了痛苦,而我呢?我又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陌生的世界,随着他们一个个到来,带着我找到了真相。那些制造痛苦的人,却逍遥自在地活着,凭什么玄烬死过一回了,还要被他们再折磨一次?这件事情不可能轻易翻篇,我不会让之前承受过痛苦的所有人,一直困在原地。大祭司,我一直在往前走,可我还是走得太慢了,那些痛苦,我虽然想不起来,可在见到苍冽时,心中总会生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看到玄烬时,满眼心疼。看到栖朔时,只剩惋惜。看到楚月白时,是痛恨交加,满心不甘。他年少嫁我,成婚当日,我却送他下葬。这些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真相,让我无比痛苦煎熬。所以,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我只有一个选择,救云玦。”
凤南玥眼中有泪,她静静望着大祭司,微微抿唇,没有接着往下说,她垂眸,晶莹剔透的泪滑落。
上一世走散的路,这一世,她不想再走一遍。
她要他们幸福,平安顺遂即可!
大祭司对上她含泪的凤目,心倏然一紧,不忍再看。
她眼底的痛,让他心疼。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大祭司先打破了平静,淡淡一笑:“你说过,会还这兽世一个太平,会让兽世的兽人们吃饱穿暖,你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却真的让兽世恢复了和平上千年。可是凤雌主,当年的澜汐,在你死后,他疯了。”
“他日日夜夜守在你的棺椁旁,一遍一遍的哭着唤你的名字,可你再也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后来他走遍兽世大陆,逢人便苦苦哀求,千万不要将你遗忘。千年太平是你和你兽夫们拼来的,可这份千年安稳里,唯独让澜汐痛不欲生。他熬过漫漫长夜,熬过无边孤寂,到最后,仍是殉在了你的棺前。”
归烬海依旧寒风瑟瑟。
凤南玥微微仰头,一股浓浓的忧伤涌上心头,她声音里带着痛意:“所以,我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再痛一次,再死一次呢?他们的命,是他们的,无关使命,无关责任。而我,也只是想救他们而已。”
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归烬铃,不想再等了:“大祭司,教我接下来怎么用归烬铃去深海寻找净煞珠和渡灵芝吧。”
大祭司没说话,一袭白衣飘飘,白发如雪,飘然若仙,静静地看着她许久。
神域有一山,名为凤栖山,有一凤族雌性,貌美绝世,身姿翩然,光明皎洁,是世间最纯粹、最赤诚的雌性,说的便是她凤南玥。
她有济世之才,又恰逢乱世浮沉,一生坎坷,心怀苍生,最终却殒于归烬海的黑礁石旁。
她是乱世之中,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兽世意难平。
族被灭,亲人惨死,兽夫们一个个离她而去,她们都各有各的遗憾。
若她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一定会痛彻心扉。
大祭司指了指她手中的归烬铃,他声线是压不住的颤意:“凤雌主,归烬铃已经认你为主,你只需意念催动它,它自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一起去。”
凤南玥惊讶问:“大祭司,就这么简单?”
大祭司被她惊讶的表情逗笑了,心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
他笑着反问:“凤雌主,你想难一点?”
凤南玥摇头:“不是,是我想得不够周全,若是一开始就问清楚,大祭司也不必陪我跑这一趟。”
大祭司微微一愣,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缘由。若是他不来,苍冽他们又怎么能放心?
这或许只是她的客套话。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任她独自一人涉险,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她拥有归烬铃,那就是一场愉悦的旅程。
“走吧,凤雌主,我们如今已经身处深海,现在只需让归烬铃带我们找到净煞珠和渡灵芝,就可以返程了。”
凤南玥感激一笑,她转身望向大海深处,对着归烬铃轻声道:“归烬铃,带我去找净煞珠和渡灵芝。”
归烬铃响起一声清脆铃声,似在回应她。
陡然间,归烬铃缓缓变大,周身萦绕金色光芒,最终化作一艘可乘风破浪的金舟。凤南玥满眼讶异,竟还能这般变化?
大祭司道:“凤雌主,我们上去。”
二人飞身踏入金舟之中。
大祭司立于她身后,抬手布下结界,隔绝周遭狂风和巨浪。
归烬铃御水前行,速度极快。
所过之处,金光万丈,水波荡漾。深海之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兽,一双双猩红眼眸如鬼魅一般,死死盯着二人。
凤南玥转头看向大祭司,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大祭司,净煞珠的存在,会对这片海域造成影响吗?”
大祭司摇了摇头:“倘若净煞珠真实存在,便绝不会只有一颗,定然还有其他净煞珠。它们会相互制衡,不会对海域造成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