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不是什么?”
陈晋峰用力握住她的手臂:”总之,你要和我一起夺辛家的家产,辛夷和你妈妈,和我们不是一家人,我才是这个家里你唯一需要惦记的。”
什么叫唯一需要?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陈家都败落了,她当然毫不犹豫选自己的富豪妈妈,怎么会选陈家。
爸爸还有拖油瓶,男的凭什么和她争,辛家从来都是女人做主的,轮得到男的话事?
但她当面没说,回到家里,却对辛良玉更殷勤。
辛良玉若有所思,但她淡声说:“去打盆水,给我洗脚吧。”
从来都娇纵的辛芷,忙不迭让人准备了泡脚桶,准备了热水,将桶推过来。
辛良玉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毯上的辛芷,她淡声说:
“你爸爸刚刚买完股份,我就增发,你不会恨我吧?”
辛芷抬起头,还不够熟练地谄媚笑,在她那张鼻高眼利、主体性很强的脸上显得违和怪异:
“怎么会,无论怎样都是咱们家发达,我也希望甘松好,我是甘松的女儿。”
辛良玉眼底平漠:“你爸爸最近太不听话了,我想和他离婚,你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辛芷惊讶之余,忍不住一喜,这样就可以和陈晋峰得债务划清界限:
“我当然跟妈咪。”
辛良玉并不急:“行,你去和你爸爸说。”
辛芷闻言呆滞了,她不太敢。
辛良玉只平淡说:“妈妈的股份,资产,都是为了你,你如果没有成大事者的气魄,你妹妹,我也不是不能从首都叫回来。”
辛芷生怕让给辛夷,立刻说:“……我有,等爸爸出院,我就和他说。”
辛良玉:“你爸今天就出院。”
辛芷咽了一下,但想到辛家,她马上道:“好。”
她低下头给辛良玉洗着脚。
陈晋峰终于出院了,被截掉一根脚趾,身上其他地方痛风石还勉强能控制。
一到家,辛芷就起身:“爸,我给您泡杯野蜂蜜水吧,有前几天刚刚采下的野蜂蜜,您吃不下饭,喝这个健康。”
陈晋峰最喜欢喝这个。
辛家是常年备着野蜂蜜的。
陈晋峰看她还像样:“去吧。”
辛良玉坐在一旁安静喝着咖啡。
蜂蜜,听起来会导致痛风的嘌呤毫无关系,但果糖在代谢中产生尿酸前体,抑制肾脏排出尿酸。
也就意味着,血尿酸增高导致痛风。
一天两天不影响,连喝二十年,除非是铁人。
陈晋峰喝了一口温蜂蜜水后,本想叫辛芷推自己坐电梯上楼,没想到,辛芷攥着衣角,忽然说:
“爸,您觉得…和妈妈分开怎么样?”
陈晋峰皱眉:“你为什么问这个?”
辛芷有点紧张,看向辛良玉,又看向陈晋峰:
“就是,我觉得爸妈不太合适了,要不还是分开。”
辛芷怎么可能有这种主意,陈晋峰立刻扫向辛良玉:
“你教唆小芷劝我离婚?”
辛良玉平静说:“不算教唆,连孩子都看出来我和你貌合神离了,孩子留给我,你自己净身出户吧。”
陈晋峰觉得可笑:“婚后的财产,你要和我对半分,我婚内欠的债务你也得还,你以为和我离婚有这么容易。”
辛良玉却倚着沙发,从从容容:
“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只属于你个人,至于财产,你可以选择和我耗,也可以让陈家那几家公司赔不起钱抵押掉,当然,还有陈家祖宅、别墅、其余资产。”
辛良玉的律师把一份影印的文件放到陈晋峰面前。
在辛芷的战战兢兢中。
辛良玉介绍道:“我们两个婚前协议里,关于我们两个在甘松的股份,是即便离婚,各自股份及其收益属于自己,不需要和对方分,另外,我一定要小芷。”
辛良玉开口:“我问过她了,她愿意跟我。”
陈晋峰不可置信看向辛芷:“她说的是真的?”
辛芷硬着头皮,软声说:“爸,我是觉得跟妈妈能发展比较好,而且我也不是不去看您了,我还是您的女儿啊。”
陈晋峰紧紧握着轮椅扶手,力气之大,指节突出的痛风石把皮肤顶成薄如蝉翼一层皮。
他盯着辛芷,恨铁不成钢,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蠢:“这么多年,我白在你身上花时间花精力了,白眼狼。”
辛良玉不急不躁,看着这两父女争吵。
陈晋峰急着想站起来,辛芷连忙去扶,但没想到,一个巴掌猛地扇到辛芷脸上,力气大到她被扇倒在地。
辛良玉则马上起身,大步冲上前:“小姐被打了,你们是死的?!”
保镖立刻上来护着辛芷。
辛芷都被打懵了,不敢相信是爸爸打自己,眼泪一直打转,捂着脸,被人护送上房间。
辛良玉立刻给辛芷站台:
“你出去住吧,这段时间别回来,你的所有东西,我都让人打包好了。”
陈晋峰面色阴沉:“你敢赶我出去,这栋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辛良玉站直,看向辛芷哭着逃离的背影,视线又看向他:
“早就没有了,你早年把房子抵押去做生意,是我父母把房子又买回来,写了单独赠予协议,只属于我。”
陈晋峰忽然笑了:“行,你看看,把我剥离出去,你要赔多少钱,你以为二十多年,我们两个绑得不紧。”
他招呼自己的保镖:“送我去半山别墅,之前送给小芷那一套。”
陈晋峰慢慢被推出去。
傍晚日头西斜,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而首都,辛夷上完一天的班,心情愉悦回到家。
忽然接到一个陌生首都地区的电话。
一接起来,就是一个男的嬉皮笑脸的声音:“出来聚啊,今天的新西兰生蚝可好吃了,又大又嫩,都可以做刺身。”
辛夷一懵,看了一眼来电,确实她不认识,而且声音也不太熟。
她礼貌问:“你是?”
对面哈哈笑,才想起来:“是我啊,我高洋,辛夷姐不认识我了?”
辛夷才恍然大悟:“谢却谦没给我你的电话,我还以为是谁叫我出去吃饭呢。”
“得森和他老婆、闻棋、得意、建国,他们都在,出来聚啊,你都来首都了怎么不给我们发消息,我拉你进群。”
辛夷心里莫名暖暖的,她竟然在首都有朋友。
下了班还可以和朋友小聚。
要出门前,她想了想,给辛良玉打了个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辛良玉才接。
辛夷阴阳怪气:“辛董,你好大只,打电话给你都不接。”
应是外面日红如火,照得在露台的辛良玉脸和眼白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