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晚风有些凉，白琉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向安宁立刻把自己身上的警服外套又给她裹紧了些。
“走，我知道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烧烤，二十四小时营业，我们去喝两杯，去去晦气！”
白琉璃看着她豪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
也许，跟短剧女主当闺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她也算是在警局里有“人”了。
两人来到烧烤店，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几瓶啤酒。
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冰凉的啤酒下肚，白琉璃对向安宁的敌意彻底放松了下来。
要不是为了活命，她还真不愿意和向安宁玩什么雌竞。
向安宁举起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琉璃，我再跟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太主观了，对你有很多偏见。我自罚一瓶！”
说完，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就吹了一瓶。
白琉璃看着她通红的脸，也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
“向警官，你太客气了。”酒精上头，她的话也多了起来，“其实你没说错，我以前，确实挺混蛋的。”
她开始半真半假地讲述自己的“过去”。
她把自己说成一个被原生家庭拖累、渴望爱情却又遇人不淑、最后为了摆脱困境，不得不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的悲惨女性。
她把原主的那些荒唐事，都归结为“年少无知”和“被逼无奈”。
向安宁听得眼眶都红了。
“你……你太不容易了。”她抓着白琉璃的手，满眼都是心疼，“那个方鹿鸣，他既然娶了你，就应该好好对你！他凭什么还怀疑你？还背着你跟别的女人约会？”
“他约的不是别人，是你啊。”白琉璃笑着提醒她。
向安宁的脸一僵，随即更气了。
“那也不行！他有老婆，就不该跟任何女人单独见面！尤其是在公园这种地方！他就是个渣男！”
白琉璃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很好，统一战线，初步达成。
“来，不说他了，喝酒！”白琉璃举起酒瓶，“为我们不打不相识的友谊，干杯！”
“干杯！”
两个女人在深夜的烧烤摊上，推杯换盏，越喝越多，越聊越投机。
她们从男人聊到事业，从化妆品聊到八卦，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向安宁彻底被白琉璃圈粉了。
她觉得白琉璃简直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典范，清醒、勇敢、有原则，还特别有趣。
而白琉璃，也觉得向安宁这个朋友，交定了。
烧烤摊的生意很好，凌晨一点了，依旧人声鼎沸。
白琉璃和向安宁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空酒瓶。
两个人都喝得有点高了，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琉璃，我跟你说，”向安宁打了个酒嗝，搭着白琉璃的肩膀，大着舌头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姓方的那个！”
白琉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对！没一个好东西！”
“他今天晚上，竟然还质问你！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你？他自己屁股都不干净！”向安宁越说越气，“要我说，这种男人，就该离！你这么好，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离？”白琉璃听到这个字，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跟方鹿鸣，本来就是契约婚姻，迟早要离的。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个虽然嘴硬但偶尔会露出一点点关心她的男人，她心里竟然……有点舍不得。
“怎么了？你舍不得他？”向安宁看出了她的犹豫。
“我……我才没有！”白琉璃立刻反驳，声音都大了一点，“我舍不得他什么？舍不得他那张冰块脸，还是舍不得他那把破轮椅？”
“那你犹豫什么？”
“我……我是在想，离了婚，我住哪儿啊？”白琉璃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我那个家，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回去。我现在挣的钱，还不够在市中心租个好点的房子。”
向安宁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倒是个问题。”她皱着眉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有了！你要是真跟他离了，就搬来跟我住！我家大着呢！我一个人住还嫌冷清！”
“跟你住？”白琉璃眼睛一亮。
跟女警察同居？这个主意听起来……相当不错啊！
“对啊！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把他铐起来！”向安宁拍着胸脯保证。
“好！就这么说定了！”白琉璃激动地跟她碰了一下酒瓶，“等我踹了那个瘸子，就去找你！”
两人又喝了一轮，话题又绕回了方鹿鸣身上。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坐个轮椅，脾气还那么臭，怎么好意思的？”向安宁一脸不解。
“谁说不是呢。”白琉璃撇了撇嘴，“天天疑神疑鬼的，好像全世界都想害他。我要不是为了……为了我弟弟，我才不伺候他呢。”
她差点就把“为了完成任务”说漏嘴了，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不过话说回来，”白琉璃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他那腿，真的就一点都好不了了吗？我看他长得还行，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一辈子……也挺可惜的。”
她想让向安宁对方鹿鸣多点同情。
向安宁喝得有点多，嘴上也没了把门的。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怎么伤的，伤到了脊椎神经。我们逮他的时候，不是你报的警吗？活该！都那样了，还想着男女之事……反正保住命就不错了，腿是肯定站不起来了。”
“妈呀，还是让我让他变成了残疾人啊~”白琉璃有些后知后觉。
“自作自受。反正他家有钱，蹲了一年出来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太便宜他了。”向安宁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总觉得他还会作案，你小心点。”
白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向安宁对方鹿鸣是恨之入骨啊~
“那个……不至于吧，毕竟坐着轮椅。”白琉璃有些心虚，低着头。
“怎么不至于，男人都是下半身的物种。”向安宁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他要是对你好，把你捧在手心里，那他就是英雄！他对你不好，他就是狗熊！瘸腿的狗熊！”
白琉璃被向安宁这套“对老婆好才是真的好”的理论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不提他了，晦气。”白琉璃摆了摆手，“我们聊点开心的。你……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