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玉容坊后院的浴房里,水汽氤氲。
陈飘飘整个人都懒洋洋地泡在巨大的木桶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热水的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她一整天的疲惫。
舒服!
太他娘的舒服了!
她闭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着白天陈莲莲被愤怒人群围殴的惨状。
那哭爹喊娘的样儿,啧啧,听着就下饭。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陈飘飘在水里舒展了一下身体,小声地哼哼。
一个靠着点预知梦就想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重生女,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女了?
不好意思,现在我才是天道她亲闺女!
就在她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是吃红烧肉还是炖肘子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没有任何预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叮!】
声音之响亮,震得她一个激灵,差点从浴桶里滑下去。
【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原女主核心剧情线“芙蓉阁崛起”,对原剧情造成毁灭性扭转!】
【剧情扭转度累计达到200%!】
【恭喜宿主,触发超额奖励,获得——】
【钻石级!剧情扭转超级大礼包一份!】
钻石级!
陈飘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卧槽!
这系统还懂KpI超额激励?爱了爱了!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开启!立刻!马上!现在就开!”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下一秒,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华丽、闪耀着七彩琉璃光芒的钻石宝箱,出现在她的意识空间里。
箱盖缓缓打开,万丈金光喷薄而出。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百毒不侵体质(初级)!】
【说明:从此宿主体质将能免疫世间三成常见毒素,并对剧毒产生极强抗性。泡澡水里加砒霜,都只能给你搓个泥。】
陈飘飘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简直是行走江湖、宅斗宫斗的必备神技啊!
以后谁还敢给她下药?
来啊!互相伤害啊!姐直接把鹤顶红当板蓝根冲剂喝!
还没等她从狂喜中回过神,宝箱里又飘出了第二样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便携式毒物检测银针一套!】
【说明:此银针可检测万物,遇毒即黑,并能显示毒物名称及简易解法。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哦不,是防身保命之良品。】
陈飘飘看着意识中那套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银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俩奖励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动不动就下毒的鬼地方,这比给她一万两黄金还让她有安全感。
就在陈飘飘沉浸在收获的巨大喜悦中时,浴房的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响。
敲门声急促又慌张。
“主子!主子不好了!”
是柳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飘飘眉头一皱,从水里坐直了身子:“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吓人!外面……外面王府来人了!”
王府?
陈飘飘心里咯噔一下。
哪个王府?
难道是……
她迅速擦干身子,披上衣服,推门而出。
只见柳眉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而在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回春堂买走她何首乌的那个王府管家,福伯。
福伯依旧是一身低调的青布长衫,但那渊渟岳峙的气度,让整个小院都显得逼仄起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沉默如铁的护卫,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陈姑娘,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福伯看见她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微微躬身。
这礼数周到得让人发毛。
陈飘polar-bear的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扬起一个甜美无害的笑容。
“福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么晚了,您过来是?”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难道是何首乌吃出问题了?不能啊,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还是说,我白天搞垮陈莲莲的动静太大,引起怀疑了?
福伯看着她那张纯良无辜的小脸,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玩味。
这丫头,演得真像。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双手递了过来。
“我家王爷,想请姑娘明日过府一叙。”
陈飘飘的心跳漏了半拍。
王爷?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双腿残废的鬼王萧天策?
福伯见她不接,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王爷说,一为感谢姑娘上次的灵药,二为……感谢姑娘今天,为清河县上演了一出有趣的大戏。”
轰!
陈飘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狗王爷,居然躲在背后全程看戏!
这一刻,陈飘飘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在鱼缸里上蹿下跳的观赏鱼,而鱼缸外,有个大佬揣着手,饶有兴致地看她表演。
柳眉已经吓得快站不稳了。
被王爷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然而,陈飘飘的社畜灵魂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占据了高地。
害怕?
不存在的。
她大脑里飞速闪过的念头是:
鸿门宴?
想收编我当手下?
还是单纯的霸总看上我这款的了?
不管是哪种,想让我白跑一趟可不行!
这可是王爷的召见!出场费不得给高点?见面礼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黄金百两起步不过分吧?
她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请柬,触手是上好的云纹锦纸,边缘烫着繁复的金边,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能得王爷召见,是民女的福气。”
陈飘飘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演技之精湛,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请福伯转告王爷,民女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福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无数小算盘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如此,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说完,他带着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院门关上,柳眉才一个踉跄,扶住旁边的柱子,大口喘气。
“主子……这……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陈飘飘打开请柬,借着月光欣赏上面的漂亮花纹,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要去邻居家串个门。
“那是鬼王啊!传说他……”
“传说都是骗人的。”陈飘飘打断她,心里默默吐槽:再说了,老娘刚得了百毒不侵体质,怕个毛线。
她收好请柬,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另一件事了。
明天去见那个偷窥狂狗王爷,是穿得朴素点扮猪吃老虎呢,还是穿得漂亮点惊艳他一把?
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