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有,姑娘,啊不对,小姐,我家养的全是乌骨鸡!”
“哎呀你别挤我,我家养的鸡才叫多呢,十几只,全都五六斤重,小姐你们拿回去能吃上个把月了!”
“我家里养的鸡不多,但是我养了一群鸭子,小姐你们喜欢吃鸭子吗?”
“我家里还养了狗,本想着等冬至的时候杀了打牙祭,不是听说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都喜欢吃狗肉的吗?”
“哎哟,去年遭了灾,虽然后来官府发了救济粮,可我家里人多,哪里敢养这些啊,连一只猪都没有……”
听着村里人七嘴八舌的声音,李保贵忽然感受到了顾香的视线,心底陡然一转的回过神来。
这姑娘,哦不,这位小姐!
哪里是要买鸡啊,分明是借着买鸡的由头,要跟他交代一些别的事儿呢!
“呵呵,咱们村子别的没有,就是散养的鸡和鸭有一些,这位小姐要是想买的话,我就让他们把自家的鸡鸭都带过来,让小姐你仔细挑!”
“那就劳烦村长了!”
顾香笑了笑,她就说嘛,心思多的人都不会太笨。
这个村长显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接下来顾香她们就到了村长家,买鸡买鸭买狗……不对,怎么还有两只小黄狗的?
“呵呵,小姐您别笑话,咱村子穷,就几十户人家,去年遭了灾之后,还走了几户人家,实在是养不起别的牲口了,就想着养两只狗,等到冬至的时候……”
将两只小土狗拎来的是个老头子,估计是抽旱烟的缘故,一嘴牙齿都有些泛黄,此刻见顾香盯着两只小土狗发呆,便有些尴尬的搓着手解释起来。
“打住!”
顾香虽然称不上真正的‘爱狗人士’,但她的确是狠不下心来吃狗肉,前世有同学约过她好几次,都被顾香拒绝了。
没办法,狗子真的很有灵性嘛!
那双大眼睛把你一看,但凡是童年有狗子陪伴过的人,谁还下得去那个嘴呢?
“这两只狗我要了,给你……一百文吧!”
所以顾香将两只大概刚断奶没一个月的狗子买了下来,不买不行啊,这老头儿都明说了他给两只狗子的安排的下场。
正好顾香她们现在要将店铺和住的地方分开,不养狗的话,光靠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哎,谢谢小姐,小姐您真是大气!”
老头儿收了幺娘数出来的一百文铜钱,笑的见牙不见缝,乐呵呵退到了旁边。
“小马,你过来,帮我把这两只狗子装在笼子里……”
而顾香则是找了个借口,将收货的工作交给了许宴清兄妹俩之后,溜达到了村长家的院子里面。
“村长叔,我就开门见山了!”
这会儿村里人都被他们收货的钱给吸引住了,就连族老都回去叫家中的儿子抓鸡拿鸭,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顾香和村长的碰头。
“小姐您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一定会……”
“也没什么大事儿,村长叔你不必这么拘谨!”
顾香打断了村长,从荷包里面摸出了一锭五两的小银子,放到村长手里才说道:
“实话实说吧,我不太放心冬草的爹,还有她的奶奶,我知道刚才族老想说什么,他是不是想说,冬草都没有跟家里人断亲,不可能丢下亲祖母和亲爹不过问,对不对?”
李保贵虽然被那五两银子吸引了目光,可是听见顾香竟然一语道破了刚才族老想说的话,心底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个小姐,很聪明啊!
看来这五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了……
“村长叔放心,我知道断亲是大事儿,我也不是说要跟老李家的一个家族对着来!”
顾香一看村长的神情,就知道她猜对了,先表明了态度,李保贵果然神情缓和了几分,才又接着说道:
“不过呢,我婶子,哦,也就是冬草的娘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村长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有冬瓜……”
“所以我希望在短时间内,老李家的人不要去打搅我妹妹,就算是拦不住了,我也希望有个人能提前去说一声,好让我们知道他们又起了什么盘算。”
“村长叔,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之前原身家里人的事情,若非是有吴三的提醒和帮助,肯定会在香草食肆闹出一番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重要的是,那件事情闹大之后,顾香不确定,雷家,或者是马家,会不会拿原身的家里人做文章?
那毕竟是这个时代,不,准确地来说,是华夏历史长河之中,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血脉亲情!
雷家和马家的厉害,顾香已经见识到了。
若是他们真要拿自己的家人做文章,顾香不说毫无办法应对吧,但肯定会非常的被动。
现在顾香的钱,大半都投入到新开的酒楼上去了,余下的钱根本不够她和冬草安度余生。
就更别说是去照顾还待在流放营地的立夏姐姐,以及老夫人了。
所以顾香还需要继续挣钱,至少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挣到更多的钱!
冬草的家事同样如此。
她和冬草的姐妹情谊,雷家和马家的人不至于看不出来。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真够她喝上一壶的了。
到时候钱没挣到,拿什么跟那两大家族斗?
就真靠武月,还有刘子钰跟她的关系吗?
“我明白了!”
李保贵松了口气,原来眼前的小姐还是知道断亲有多严重的,那就是个讲道理的人。
何况顾香只是让他帮忙看着点儿老李家的娘儿俩,在拦不住的时候报个信儿。
这算不上违反道德律法的事情。
“就是敢问小姐,如果真要去联系你们,我应该去锦官城的何处,才能找到小姐你们呢?”
“锦官城城南,白果林巷,里头靠右第五家,就是刚刚护着冬草那个,长得挺好看……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年,他是我们的好朋友!”
这件事情顾香刚才已经跟刘子钰打过商量了,兄妹二人都没有任何意见,她可不会直接告诉李保贵自己和冬草住在哪里。
虽然只要进城一打听就知道了……
可她现在不说,李保贵若是主动找到香草食肆,那就是坏了两人之间的约定,还想不想挣钱了?
“我记住了,城南白果林巷,靠右第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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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女户户籍不代表断亲,这是两件事,前者是律法上的身份,后者需要由家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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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亲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可以通过律法进行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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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书中的背景已经交代清楚了,涉及到文中的大反派,剧情在后面,所以冬草被卖掉这件事没办法拿来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