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
楚雅彤笑出声，眼泪全糊在他衣服上。
“不是你的大魔头了？”
“当然是，你永远都是！”
弄月弄白在墙根蹲着，一人咬着一根草。
“咱就是说，这俩什么时候办酒席啊？”弄月小声。
“等打完仗吧。”弄白叹了口气：“打完这一仗，回了魔界，应该……就能成亲了吧。”
“那咱们得着手准备点彩礼了。”
弄月掰手指：“按照魔界的规矩，得有金锣一面，火铳一挂，再牵上魔界最壮的两头狴犴兽……”
“你是去送聘礼还是去砸场子啊！”
“你会你来……”
……
辰时正的时候，城门方向。
孔宣已经站在墙头了，他眯起眼，把扇子指向东方。
“来了。”
东方天际，黑压压的一片，遮云蔽日。
鹰族的支援已经到了。
日头毒得把青石板上的小草都晒蔫了。
殿前广场人山人海，乌压压跪了一片，全是无极一道妖令强拉来观刑的。
两根刑柱立在广场中央，乌鸿和乌炬被铁索捆着，白发散乱，脸上的肉都凹了下去。
楚雅彤躲在人群外的屋脊后，只一眼，泪就下来了。
【外公……舅舅……】
【他们怎么成这样了……那群畜生对他们做了什么……】
“丫头，别哭。”
上官彻按住她的肩：“一会儿，就把他们救回来。”
高台上，一个妖神宫殿的尖嘴妖官拖着长腔，像极了太监。
“吉时到——祭刀——！”
一个赤膊妖汉扛着刨丹刀，一步步走向刑柱。
刀尖映着日光，晃得人眼疼。
楚雅彤深吸一口气，指尖“腾”地燃起一点金色火光。
就在刀举到最高点的刹那，一道金火长鞭凌空抽下，那赤膊妖汉刨丹得刀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扎进台面，刀柄还在“嗡嗡”打颤。
“我看谁敢！”
声音落处，楚雅彤从屋脊上一跃而下，金乌虚影在身后一现而隐，满场皆惊。
“是那金乌族的小郡主！”
“她是通缉的要犯，还敢来！”
“来了正好！”那妖官尖声怪叫，“给我拿住她……呃……”
只听砰的一声，话没说完，他整个妖就已经被一道魔气轰飞出去，撞塌了半面旗没了气息。
上官彻提着长枪，站在楚雅彤身前，暗红的瞳孔扫过全场。
“还有谁，想第一个死？”
“杀！”四面埋伏好的妖兵潮水一样涌上来。
“动手！”楚雅彤一声清喝。
漫天黑影俯冲而下，鹰族已经飞过城墙，冲刺进来。
东市方向那边也是喊杀声震天，蛟龙族的水兵趁机破门而入！
弄月弄白一声大吼化作九紫离火轮，一左一右杀进妖兵群里，大开杀戒。
孔宣化作一道孔雀白光，三昧真火开路，直扑刑柱。
楚雅彤跟着杀到柱前，火鞭连断三条铁索。
“外公！舅舅！”
乌鸿被半抱着坐起来，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嘴唇哆嗦。
“瑶……瑶儿？”
楚雅彤浑身一僵。
“你回来了……瑶儿……”乌鸿颤巍巍伸手，枯瘦的手抚上她的脸。
“爹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外公！”楚雅彤的眼泪哗地下来：“我不是娘亲！我是雅彤啊！我是您的外孙女雅彤，不是娘亲！”
“雅彤……”乌炬在一旁喃喃重复，眼神空洞：“雅彤是谁……好像……好像听说过……”
楚雅彤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哗哗往下流。
【他们被喂了东西……连我都不认得了……】
【无极！我要你的命！！】
“先带他们走！这边埋伏太多了！”孔宣一扇子扇飞两个扑上来的妖兵，回头吼道。
“他们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消耗自己的妖元，我们要顶不住了！撤！”
话音刚落，广场这边突然发生了异变。
满场妖兵的双眼，忽然齐刷刷泛起红光。
像有什么人挥了挥手，成千上万的妖，仰头念起了同一段咒。
妖力节节暴涨，一道道血网从地底冒出来，把整座广场，罩得住铁桶一般。
“锁妖桩，起！”远处，有妖界的高阶大妖一起发动妖元攻击。
“轰隆隆——”
广场的下地突然有七十二根黑桩破土而出，黑气冲天！妖气弥茫！
楚雅彤转头望去。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椅子。
无极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手里的那串黑珠子，被他碾来碾去。
“楚雅彤，本座等你们很久了，看来你们全都到齐了。”
无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带着炼虚期的威压。
“还找来了其他妖族，呵呵，既然都来了，就别走了。”
说完无极就突然一挥手，一张巨大的血网散布在整个妖神宫殿前的广场上。
血网之下，妖兵像被催了命的疯兽，不要命地往上扑。
上官彻魔气全开，献魂枪扫出去，可扑上来的妖兵刚被扫倒一茬，就有一茬顶着红光爬起来，比先前更凶更猛，根本杀不完。
“这不对劲！”弄白喊道：“这些妖没有痛觉，只知道往前冲，像被控制的傀儡！”
“他们就是傀儡！而且被无极控制了！不知疲惫！”弄月又扫了一大片妖兵：“而且看他们妖元不低，可是被控制的妖族都使不出来妖法，就是妖多，没什么攻击力。”
“聪明。”无极从黑椅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缓缓踱下高台：“他们如今，早不算妖了，而是本座手里的药。”
“药？”
“你以为，那一夜进阶是怎么来的？”
无极笑了，笑得阴恻恻：“狮族也好，金乌族也罢，本座把妖神本源的一丝边角，喂进了他们丹田。他们吃下去后，确实可以增加妖元修为，但也因此成为了本座的药引。”
无极扫了一眼广场的众人和前来支援的鹰族，蛟龙族的妖，整个广场混乱不堪。
“如今桃子熟了，也该摘了。毕竟，你们这些人，是试炼他们最佳的机会。”
他张开手，五指缓缓收拢，话音落处，满场红光暴涨。
无数妖兵惨叫着，整具身子炸成一团团血光，像千万条红蛇，争前恐后地没入无极体内！
“啊——！”
“大长老！不要啊！”
“你说过只取一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