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烬察觉到异样,心头一紧,抓住她手腕,眼底带着阴霾,
“又要鸽我?这次准备回哪去?”
季月初解释道,
“我大哥要回家了,所以我得回去一趟,不过,要先去阿川那边收拾点东西过去,先在二哥那边住几天。”
“你要从阿川那边搬出去?”
樊烬不太理解,虽然他也一直希望宝宝搬出崔柏川家,
但是宝宝这样子看起来很急,他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
季月初怕他搞事情,到时候捅到大哥那里她就要遭殃了,
“我大哥不太喜欢我跟你们在一起,抱歉哈,这段时间暂时不能找你了,所以配合我一下。”
“包括崔柏川?”
樊烬突然觉得挺可怜的,不止是他,都可怜,
连崔柏川这个正牌未婚夫也被嫌弃了。
季月初心虚地点点头,
“嗯。”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带我去见大哥?我有能力让大哥接纳我的,宝宝,你要把我藏着掖着吗?”
季月初一时语塞,
开什么玩笑。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五个男朋友抖到大哥面前,还不得剥了她一层皮,
况且大哥向来严苛古板,最反感她跟顽劣的F4扯上关系。
如果大哥仔细一查,知道了狩猎游戏,那不光她完蛋了,大哥为了她也会跟他们拼命,想想就头痛。
怕樊烬闹起来,季月初瞎扯安抚他,
“等过段时间好吗?我先给大哥通通气。”
樊烬抿了抿唇,眼底的光彻底被浇灭了,眸色暗沉,戾气越来越深,
“这又是哄骗我的把戏吗?”
就是为了逃离他的借口罢了!
她早就想走了,早就不想再面对他了。
所以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他。
樊烬心脏刺刺的痛,手都开始发颤,忍不住开始失控。
季月初被他抓疼了,皱了皱眉,
不知道又触碰到了他哪个敏感机关,受不了,
说什么他都会联想到十万八千里,她真不想哄了,或许真的可以趁机分道扬镳。
“你说是就是吧,我要走了。”
樊烬红着眼睛盯着她,手紧了紧又松开,声音压抑,
“又是这样,你明明答应我的,”
委屈、愤怒、失控,
他真的要控制不住把她关起来,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季月初抽了抽手,拗不过他,
“你松开,我真有急事,晚点再跟你说清楚好吗?”
樊烬语气有点崩溃,红血丝爬满瞳孔,眼底都开始扭曲,
“你一直骗我,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当真过对不对?”
樊烬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她,
“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
就算是闹脾气,闹分手,冷战,他都能想办法挽回。
但是他害怕她始终带着戏弄的心思骗着他,
一次次给他希望,又一次次亲手撕碎。
借口都是借口,她只想离开他,逃离他,一直拿温柔刀在砍他。
哄好他,再扇他,
别这样,
别离开,
别不要他,
他真的会死掉的。
季月初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往后缩了一步,头痛起来,
“我又骗你什么了?”
见她被自己吓到了,樊烬眼底的疯狂默默磨灭,
说不出的委屈,
明知道她是为了离开他哄骗他,
说什么大哥回来了,大哥不喜欢他,明明是她不喜欢他罢了。
心里难过的要死,嘴上还是挑最简单的说,
“你答应过我今天陪我的,你说过明天再走的,你又骗我。”
“就这?”
季月初看着他破碎的样子,心头一震酸涩,抬手轻抚上他泛红的眼尾,
这孩子,是不是被他逼疯了,
已经患得患失成这样了。
季月初放软语气,安抚他,
“我不是故意骗你,是突发情况,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好好跟你说。”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大概是演戏炉火纯青了,她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了。
樊烬盯着她的眼睛,覆上她的手背,闭了闭眼,
“最后一次,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以后还骗我,我就把你关起来,彻彻底底的关起来,一辈子别想离开我。”
季月初被他眼底的偏执惊了一下,
她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演技这么拙劣被一眼看穿了?
可是既然他看穿了,为什么不拆穿她?
季月初懒得纠结,
“嗯,我走了。”
樊烬迟疑许久才松开口,盯着她的背影,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季月初脚步未停,当做没听到,趁机走出图书馆。
樊烬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
“宝宝,我说过,你如果再骗我,我会把你关起来一辈子!”
季月初一路驱车到崔柏川别墅,
烦躁的要命,
樊烬这边她是不敢轻易提分手了,会被爆炒的。
齐司寅那里根本不用想,他纯纯变态,搞不好还要强制爱,先放一边。
裴赭那边没想好怎么开口,但他很好哄,就是比较脆弱,怕他寻死觅活。要先好好聊一聊,谈妥了先。
本想着跟裴宁沉感情进展不是很深厚,先甩了他最好,
但是转头想想,刚把人睡了就甩了他,有点不道德。
从没想过分手也是这么棘手的事情,谈恋爱一时爽,想跑路就难上加难了。
季月初脑子转了一圈,要不就先从崔柏川下手吧。
崔柏川是最沉稳的那个,一开始并不喜欢联姻的,还搞了狩猎游戏,
如果不是她蓄意撩惹,两人是没什么感情的。
而且他注重面子,应该能体面的分手。
下定决心后,季月初轻快了不少,
解锁别墅的大门,刚踏进玄关就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崔柏川大概是刚刚从拳击室出来,光着膀子,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展露在灯光下,
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很夸张,充斥了力量感,肌肤上还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下身只松松垮垮搭着一条深色运动长裤,裤腰微坠,野性十足。
手腕上缠着黑色拳击护腕,衬得手掌骨节修长,
此刻他正单手捏着电解质水,仰头慢饮。
这大喉结,这吞咽的动作也太欲了吧。
季月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要这样子啊,开门就要暴击,
她是要准备分手的人。
啊啊啊,
她哪里经得起这种美色诱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要抵住诱惑,不然今天别想安全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