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樊烬看到她裹着睡袍,衣着完好的坐在马桶上发呆,心底一阵酸涩,
为了躲他,宁愿坐在马桶上耗时间,
果然一点都不待见他。
樊烬心更痛了,
“你宁愿面对厕所,也不想跟我一起对吗?”
“......”
不知道又刺激到他哪根神经了?
他眼眶有点红,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他好敏感啊,出去一趟染上了敏感肌?
季月初跳下来,
“不是,你家马桶挺高档的,我第一次见。”
看吧,连敷衍的话都这么离谱。
樊烬抿着唇不说话。
季月初叹了一口气,他的情绪是真的差,为防止发疯,又要给他顺毛。
季月初抬手抱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颌,试探性地开口,
“阿烬,我想回去复习了。”
得到她的主动,樊烬瞳孔闪了闪,浮上来的郁气消散不少,
她还是愿意亲近他,这样足够他开心了。
可是她居然想离开他。
呵,一定是为了离开这里,所以才这么温驯地哄他,
她真的好坏啊,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伸手将她抱紧在怀里,答非所问,
“先不聊这个,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什么叫先不聊,
她的主观意见不重要吗?
季月初不开心的被他牵着,一前一后踏上顶层露台。
推开玻璃门,季月初瞬间被玫瑰花的馨香包裹了,
季月初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两百平米的露台,此刻种满了层层叠叠的紫色玫瑰花,
花骨朵点缀着枝头,绽放的正热烈。
属实没想到大冬天还能看到花瓣这么饱满艳丽的黑美人。
层层叠叠的花海浪漫得有点不真实。
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时候种的?”
明明昨天他才回来。
樊烬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你睡着的时候。”
那才几个小时啊,
把她当小孩子哄啊。
可是脚底下泥土松软,有翻新的痕迹,很明显,刚刚栽种了不久。
季月初下意识偏头去看樊烬,有些难以置信,
“你今早没睡啊?”
樊烬这样的矜贵大少爷,想来养尊处优,从不受半点苦,现在居然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底像是打翻了调料品,五味杂陈。
樊烬一点都不觉得疲惫,甚至身上血液在沸腾,看得出来宝宝真的很喜欢,
这样就足够了,他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心底说不出的愉悦,
“嗯,连夜和几个花匠一起打理了,就是为了等你醒来给你惊喜,喜欢吗?”
季月初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这黑美人这么难养,空运过来已经是非常难的事情了,
连夜移栽,现在还这么生机勃勃,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过不了几天,这种灿烂的景象就会凋败,花瓣会慢慢枯萎,所有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所以,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谁承想啊,她随口一句话,樊烬绞尽脑汁的费心费力,
这让她负罪感很重。
季月初喉咙有点干涩,
“这花养不活的,再过几天就全部枯萎了。”
樊烬松开她的手,缓步走进花海中,弯腰触摸了一下艳丽的黑玫瑰,冲她扬唇一笑,
“没关系啊,枯萎了我就再种一批,再枯萎,我再种。周而复始就能保证你天天看到娇艳的黑美人了。”
季月初心脏颤了颤,说不出的酸软。
这个傻子,
怎么能这么傻。
季月初鼻尖微微泛酸,缓步走到他面前,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笨蛋,没必要这么折腾!”
暖光照在樊烬的脸上,他眼底盛着赤诚,直起身,摘下一朵最好看的紫玫瑰别在她耳边,
鲜花配美人,
宝宝比黑美人还要美上三分。
压不住心底的喜欢,抬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喟叹道,
“因为对不起宝宝,所以想讨好你。而且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在别墅里种满了紫玫瑰,你就会跟我住一起啊。”
他眼睛散发着亮光,
“宝宝,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
季月初目光闪烁,没去看他的眼睛,
“阿烬,我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樊烬听不进去,
“你以前不是答应过会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你不喜欢的话,随便挑一块地皮,全按照你喜欢的设计。”
季月初心底说不上的矛盾。
到了嘴边的话,她又说不出来了。
没想到他是真心想跟她有个好好的未来,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给过他机会坦白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迟了,
她狠了狠心,斟酌措辞,想好好跟他说清楚,
“对不起,又骗了你,我真没想跟你住一起......”
话还没说完,樊烬抱着她的手,徒然一松,
声音有些虚浮,
“宝宝,我...好晕......”
下一秒,樊烬眼睛微阖,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玫瑰花海里栽去。
季月初吓了一跳,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拉住他。
本来就男女体力悬殊,再加上樊烬短暂失去意识,根本就拉不住,
她也连带着一起滚进了花丛中。
玫瑰花带刺,季月初身上被刮了好几道血印子,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翻身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樊烬。
樊烬整个人躺在紫玫瑰中,脸色煞白。
季月初拍了拍他的脸颊,
“樊烬,你怎么了?”
樊烬嘤咛了一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起来很虚弱,
“宝宝,我有点晕,躺一会儿就好。”
见他清醒着,季月初吐一口浊气,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坐起身来冷冷盯着他,
“阿烬,同样的招数不要用两次。”
樊烬睫毛颤了颤,声音说不出的哀戚,
“所以这次你不会再管我了吗?你既然这么想,你走吧。”
这次不是装的,他真的很晕,
倒不是他身体虚弱,
大概率是因为连轴转一个多月都没好好休息,昨天还在冷风中淋雪,回家后还撞击到头部,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纵欲过度加上整夜劳作没有休息,再加上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整个人处于高度疲劳状态。
彻底透支,顶不住了。
而且,他更害怕听到宝宝拒绝的话,索性也不再强撑着,干脆倒下算了,
也许宝宝就会心软,
对,只有这样,宝宝才会对他心软。
可是宝宝拆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