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因为热气，脖子上都红透了，
他是色欲薰心了吧，居然想出这么烂的招数，
“那你干嘛？”
“我要上位。”
“......”
他能不能别把目的说得这么通透。
裴宁沉难受的要命，抱着她的膝盖，缓缓滑跪在地毯上，蹭了蹭她的大腿，
“初初，我知道，你一直钓着我，忽冷忽热，你根本就没想真的要我对吗？”
呀，还真被说中了。
裴宁沉这种人就应该忽冷忽热的钓着，
他就会越来越上头，
反而容易得到的就没什么兴趣了。
为了激起他的占有欲，必须得让他欲罢不能才成。
所以再怎么馋他的手，
他再怎么发烧烧得照片，
季月初都无动于衷。
得不到的才会永远骚动。
但是季月初绝对不承认自己的小手段。
裴宁沉将头埋在她的膝间，大概是被药折磨得没有心情了，声音发颤，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还讨厌我。”
“开学在天鹅湖的时候，是我故意让人把你推下水，故意让人为难你，再拉你起来，想成为你的救世主......”
“还有，在休息室的时候，故意等着你窘迫向我求救，一开始我确实不是东西......”
不管了，
脸皮什么的不重要了，
既然初初吃软不吃硬，那就豁出去了，
凭什么他们能得到初初的怜悯，
他也很真诚，
他愿意跟初初交底，
愿意跪着舔她，
只希望初初能看他一眼，
能真正地接纳他。
裴宁沉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小腿袜，亲吻她膝弯肌肤，眼泪贴在她腿部，
“对不起，我天生傲慢惯了，认为只要动动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切。”
“所以总抱着玩玩心态对待一切，我见你第一眼就沦陷了，可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去追求喜欢的人。”
“我还发匿名视频，挑拨你跟阿烬的关系，我是个恶劣的家伙。”
裴宁沉不断地数落自己，让季月初惊了一下，
敢情之前那视频是他发送的啊。
好家伙，他不是一般的阴！
但是没想到裴宁沉会跟她坦白，
这家伙终于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忏悔了。
裴宁沉跪在他面前，仰着头，泪眼交错，
“这就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初初你要原谅我，就帮帮我。你要是继续讨厌我，就让我被药性折磨死算了。”
泪珠滑落，掉进了凌乱的衣服领口，
看起来破碎感十足，真让人心潮澎湃，
有种想狠狠蹂躏他的冲动。
不过，他还真敢想，
拿自己当筹码，赌她的心软。
可惜，她从始至终对他只是逢场作戏，
但是现在有点犹豫了，至少林羡诱惑他给她下药的时候，他坚持了底线。
这让她多多少少有点动容。
而且，多漂亮的眼睛，哭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烧得像狐狸的他太能勾起她的怜悯心。
季月初弯腰，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痕，
“天鹅湖的事情我知道啊。”
裴宁沉错愕地抬头，恍恍惚惚明白什么，
原来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才会对他忽冷忽热的不上心，
难怪怎么挤都挤不进她心里。
脑子嗡了一下，如果他不去坦白，初初一辈子都不会要他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季月初很坦诚地点头，
“一开始是有点。”
裴宁沉脸色难堪，滚烫的身体一寸寸发冷，抓住她的小腿肚，满脸哀求，
“所以，你还会原谅我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几近窒息，
真的痛恨之前的他，搞砸了一切，也推开了他喜欢的人。
他眼泪止不住，他已经分不清是被下药的难受，还是即将失去她的难受。
季月初俯身捧着他脸颊，
哭得梨花带泪是真可怜。
遥想当初他那副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样子，
没想到啊，他也会哭哭唧唧的跪在她身侧求垂怜，
好吧，她很吃这一套。
季月初声音放软，
“我哪有不要你，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而且，我在等你的坦白啊。”
越是接近失去，就越渴望拥有，所以他会变本加厉地珍惜，此后也会对她唯命是从。
不管怎么样，也许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不用驯的忠犬，挺好的。
而她挺喜欢他的手，
喜欢他烧烧的。
送上嘴的肥肉为什么不要，
吃干抹净才是王道。
裴宁沉眼含水光，有些错愕，巨大的惊喜砸中，
渴望地看着她，
“所以你原谅我，愿意要我的对不对？”
季月初居高临下地蹭了蹭他绯红的眉骨，
“当然啊。但是你都这么恶劣了，保险起见，我得考察考察你。”
冰冰凉凉的触觉，让裴宁沉忍不住贴她更近，
只觉得浑身要炸了，贴近她才能缓解这种痛楚。
唔~
只要初初接纳他，只要初初触碰一下他，
浑身就开始应激，
加速了药效，
不受控制地往她掌心蹭，想要舔舐她的手指，
“好初初，我发誓，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对你掏心掏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承诺什么的她根本就不相信，
毕竟她也对他们说过很多无法兑现的诺言。
但恰恰她需要的是他这个承诺，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裴宁沉急促地点头，
“当然，你说！”
“我还没想好，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不过，你要是反悔怎么办？”
裴宁沉忍着难受，郑重道，
“无论让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丢了这条命也要办到。初初，这是我欠你的。”
“那...一言为定。”
裴宁沉捧着她的手啄吻，
“初初，求你...求你救我......”。
季月初手指滑过他漂亮的狐狸眼，感受到他眼皮炙热的温度，心情大好起来，
戳了戳衬衣上的钻石纽扣，
“好呀，自己解开吧。”
季月初就这样不慌不忙地看着他，
很蔑视的语气，
明明觉得会难堪。
裴宁沉又忍不住心生战栗，像洋葱一样一点点剥开，向她坦诚布公。
晚礼服掉堆砌在地上，露出如瓷的冷白皮。
从未有过的体验，
恍恍惚惚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裴宁沉伏在她脚边，
骨节分明的大掌细微的发颤，轻轻拽了拽她裙边，
“现在要怎么做......”
“？？？”
不是，这是想要让她现场授学吗？
季月初抬起他的下颌，擦了擦他带着泪花的眼尾，
“你发那些视频不是挺会烧的吗？”
装什么装啊！
裴宁沉控制不住发颤，
这次倒不是因为慌张，而是因为她触碰，
好爽，
天灵盖都要爽飞了。
好喜欢初初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