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七嘴八舌,管家捏着话筒上前解释,
“不好意思,各位宾客,出现一点小状况,这人男扮女装混进公馆,欲行不轨,已经解决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宴会继续,晚点额外赠送一份伴手礼。”
季月初冰淇淋卡在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男扮女装?”
实在没想通,林羡到底什么恶趣味。
不对啊,原着情节没有真千金男扮女装这一茬?
乱套了,乱套了。
齐司寅气定神闲地拍了拍她背脊,帮她顺气,
“有这么惊讶吗?”
其实也不算是惊讶,之前她确实察觉到不对劲,
林羡长着男人喉结,她就有点怀疑了。
只不过他的身份,确实是季家真千金,所以一直没往男扮女装这方面去想。
敢情真千金是真少爷啊?
“搞不懂他费尽心思伪装身份是为了什么?”
齐司寅声线清冷,
“一般拼命隐藏身份的人有两个目的,要么是摆脱过去,要么就是有段不堪入目的过往想藏起来。”
季月初不懂,也懒得去搞懂林羡的心思。
齐司寅却幽幽地盯着她,
“还有一种可能,”
“嗯?”
“你的存在对他产生了威胁,也许他觉得同类的身份更容易接近你,这叫打入敌人内部。”
林羡之前把自己标注到狩猎榜二,不就是想更快跟她达成同盟。
其实他大概率猜到林羡因爱生恨,
那种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
毋庸置疑,
林羡是喜欢小东西的。
林羡的感情很扭曲,感情观也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这种喜欢就让林羡自己烂在肚子里吧,最好小东西一辈子都不知道。
季月初想起林羡之前一边故作亲近,一边暗中使坏,还时不时地挑拨离间,有点无语,
“说实话,我真对他产生不了威胁。不过,既然他一心算计我,干嘛铤而走险地跑去给宁沉哥哥下药?”
齐司寅垂眸望向怀中失神的季月初,狭长的凤眸掠过一丝寒意,
“他买通人脉混进裴公馆,本来就是想给你和裴宁沉下药制造失控局面。逼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想借此离间我们的关系,顺便毁掉你的名声,让你和所有人决裂。”
季月初一阵恶寒,
“好阴毒的手段,真是个神经病。”
林羡这样子做的后果,只会让小东西恶心他一辈子,
自己作死,省得他出手。
齐司寅点头,
“是啊,不过裴宁沉不会放过他的,这事你就别管了,让裴宁沉处理吧。”
“哦。”
她现在还真无暇分身。
齐司寅眼眸深了深,
小东西真招人喜欢呢,他该拿她怎么办,
锁起来,好像又舍不得。
林羡被押解到门口,突然发了疯,要往季月初的方向俯冲,
“月初妹妹!季月初!你清醒清醒,他们会害死你的......跟我走,不然你会死的,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林羡面目狰狞,
很快被武装的人逮住,反剪着双手,一脚踹上他的膝盖。
林羡跪在地上,眼神哀怨,死死地盯着她。
季月初吓了一跳,
齐司寅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冷着脸,
“还不将人带走?”
那几个人这才连忙将人拖下去。
林羡剧烈地挣扎,
“我不走,我要跟她说两句话。”
武装部队的人不想制造混乱,到时候影响到裴少爷的生日宴,上头还一阵批评,有些为难地看着齐司寅,
“齐少爷,他说要跟季小姐说两句话,说完才肯走。”
季月初有些反感,说不出的厌恶和排斥,摆了摆手,
“还是不用了吧,我跟他不熟。”
一句话彻底断了林羡的所有念想,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排斥,
看着她满心满意依赖在齐司寅怀中,
林羡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抽离。
机关算尽,筹谋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又输了,
抢占先机,还是挽回不了她,
这就是他上辈子欺负她,所以得到的报应吗?
如果是这样,他认了!
但是他也不会让F4如愿的,
“月初妹妹,我有罪我认了,但是他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真以为他们有多深情吗?”
“因为一场狩猎游戏,他们对猎物动心了,难道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况且那种爱又有几分真心?不过是他们征服欲和好胜心,你知不知道,他们争得不是你这个人,而是面子罢了!你会被他们玩死的。”
“别被这种虚假的感情蒙住了眼睛,分不清真心和玩物才是最可笑的。”
季月初缓缓松开了齐司寅的手臂,
这种话不止一个人对她说,
她也无数次提醒过自己,
但是这话从林羡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外扎心。
齐司寅察觉到她的情绪,脸色瞬间冷下来,
当即寒声道,
“还不把人带走?”
一旁武装人员立刻用力,再也不敢纵容林羡聒噪,强行要押着人快速离开。
季月初连忙叫住,
“等等,我跟他说两句话。”
说着她看向林羡,故意气他
“我天生眼瞎,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多管闲事怪让人恶心的。”
“还有,就算我是眼瞎,我还是能分出好歹的,他们跟你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这种烂人进去了好好悔改,记得做个人!”
林羡胸口一阵绞痛,脸色彻底灰暗,
“不...不要这样说...月初妹妹......”
他不甘心地想要往前挣,肩膀被用力拿回去,只能隔着人群遥遥看着季月初,最后了无声息地被拖走了。
宴会继续,悠扬的舞曲又开始了,宾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季月初手指微微蜷缩,很快又恢复镇定,
她又不是傻,不可能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也许一开始F4是夹杂着可耻的征服欲和好胜心思,
但是感情不会掺假,她能感受得出来。
不过感情不能当饭吃,也不可能持久一辈子,
她本来就不图感情,自己终归是要跑路的,
让他们心怀歉意,才能走得顺顺利利,所以尽量扮演好受害者才是王道。
齐司寅见她发呆,面色凝重地抬手按在她肩膀上,嘴唇动了动,
“又在胡思乱想?挑拨离间的戏码罢了!我跟他们之间早就不是竞争关系了不是吗?”
如果真是为了竞争,为了所谓的输赢,
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
甚至已经开始试探共同交往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