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棠轻叹着摇头,把日记本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
她希望宋澄羽能做到。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坏人就该得到报应。
沈溪棠洗澡睡下,但手机在震动。
裴陨:【应该还没睡吧?怎么一天都没联系我。】
裴陨:【今天做什么了?】
沈溪棠把手机扔一旁,并不想搭理。
当一个人想睡觉的时候,不断有人打扰是真的很烦。
偏偏裴陨一个劲儿发消息。
那架势,好像沈溪棠不回,他就一直发。
沈溪棠不得不拿过手机。
沈溪棠:【有事就说,别打扰我睡觉。】
裴陨:【明天学校见,晚安。】
明天是沈溪棠正式转到青铜区的日子,但沈溪棠并不太想回去,她翻来覆去在想这件事,睡意全无。
到底还该不该回去呢?
很快,事情出现转折。
沈溪棠接到原主父母的电话。
“棠棠,还习惯圣彼得堡学院的生活吗?如果生活费不够,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知道吗?别自己一个人逞强。”
原主妈妈的声音很温柔,让沈溪棠瞬间红了眼眶。
很像她妈妈的声音。
但她的妈妈却死于一场意外。
死在她生日当天。
沈溪棠喉咙发紧:“妈,我……我想你。”
“妈妈也想棠棠。”
简单的一句话,沈溪棠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用力的捂住嘴巴。
沈母察觉到什么:“棠棠,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如果不开心的话,咱们就转学吧。”
她顿了顿,像是要维护女儿的自尊心。
“妈妈的意思,不是说咱们穷人就不能去圣彼得堡学院,妈妈只是想你换个新环境,不想你太大压力。”
电话那头,沈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沈溪棠却觉得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不急不缓地割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那么好的父母,但原主只想往前。
跑的太快了。
甚至妄图通过一些手段,一步登天。
却忘记父母在身后步履蹒跚。
“嗯,好……”
“棠棠。”
沈父威严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沈溪棠微愣:“我在。”
沈父让沈母去洗把脸,他自己走到阳台外面,还特意回头确定沈母不在附近:“你不能转学。”
“为什么?”
沈溪棠记得很清楚,原主的父母都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人,一切都以原主的意愿为主。
先前原主吵着嚷着要去彼得堡学院上学,他们都不同意,毕竟顶替别人的身份,若是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
但原主非要去,还要死要活。
他们也只好同意。
沈父重重叹气:“是这样的,家里欠了不少外债,只要你从圣彼得堡学院毕业,并且品学兼优,就可以获得奖学金,另外学院还会额外奖励一百万。”
那些外债都是原主搞出来的。
花钱去包装自己。
想买名牌,但又不想去专柜,就找线上代购。
结果还被人把钱都骗光了。
“好,我知道了。”沈溪棠只能答应,她得给原主收拾烂摊子。
“对不起,棠棠,是爸爸没用。”沈父很自责,怪责自己没出息,没有给女儿想要的生活。
到底不是原主,沈溪棠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爸爸,时间不早,你和妈妈都早些休息。”
“刚你说想妈妈,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沈父连忙追问。
算算日子,他们已经快一年没见到女儿了。
明明住在同一个城市。
沈溪棠知道原主说过,让他们没事不要轻易联系她,更不要找她。
“下个周末吧。”
“到时候让你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好。”
沈溪棠挂断电话,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没想到,原主妈妈的声音,跟她妈妈的声音那么相似。
她闭上眼睛,妈妈的声音犹言在耳。
“棠棠,有很多事情,妈妈暂时无法跟你解释清楚,等妈妈这次结束任务,再好好跟你说,等妈妈回来。”
这是妈妈离开前,最后说的话。
到现在为止,沈溪棠也不清楚妈妈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
沈溪棠翻个身,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闭上眼睛。
慢慢的,也就睡着过去。
圣彼得堡学院。
银橡树会所。
段司聿坐在电脑前面,反反复复在看一个监控片段,但始终没能看出来点什么,心中十分失望。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吗?
明明有个女生冲进内衣店里面。
可监控却没拍到这个女生。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跟裴陨在一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拷贝错了监控。
“你在做什么?”
裴陨突然走进来。
段司聿也不避讳,他大大方方给裴陨看电脑屏幕:“我还是觉得那天没看错,所以我特意去要了监控。”
裴陨瞳孔微缩。
他没把段司聿糊弄住。
“看出什么没有?”
裴陨很快冷静下来,他猜测段司聿肯定什么都没看到,否则早就找他算账。
段司聿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监控还能有假?”
听到段司聿这么说,裴陨好奇过去,他看了一遍监控以后,神色变了变:“监控从哪里得到的?”
“商场呗,还能从哪里?”
“有别人经手吗?”
“我亲自去要的。”
这下,轮到裴陨沉默。
他非常清楚,沈溪棠当时确实冲进内衣店里面,后面还是他帮忙打掩护,才能让沈溪棠顺利出逃。
可监控里面没有沈溪棠的身影。
但这份监控,也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只能说,修改监控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看错就看错,不是什么大事。”
段司聿紧紧盯着裴陨,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你发誓,不然我不相信你,咱们是好兄弟,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裴陨揉着眉心。
他无奈叹气:“你让我发誓,你这是相信我吗?把我当兄弟吗?”
回旋镖扎在身上,段司聿噎住。
“你们在干嘛?”萧寒恕推开门走进来,他脸上还有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在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