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开心吗？”
看到那个在夜景中背光对着自己的身影，杜妎心中骂了一串。
一天工作忙活了十几个小时，回到酒店躺下，又要把吃下的能量分出部分喂给邪神上司和肚子里开始嘴馋的宠物，刚闭眼要睡，又被这东西拉出来。
难道她之后都要过这种二十四小时不得安生的日子？！
“你费心救下了不少人呢，为什么？”这位某个邪神的分身歪头做作地摆出不解的姿势，“如果是想在调查局立功，为什么不当众让她们身上的附庸出来呢，让你的同事和领导看到你救下那些还没被吃掉灵魂和大脑的人——为什么，要悄悄地避开所有人去取出那些人身上的附庸？”
和这东西讲她作为人类的坚持，她救人不是为了邀功，它也不懂吧。
杜妎说：“有不知道附庸存在的人一起，不能那么做。”
“说谎。”它发出一长串笑声，“人类怎么说这种心态来着，救世主情结？你以为自己有能力救下那些人，做无名英雌很有成就感吧？我知道的，你们特别喜欢‘深藏身与名’的故事。”
杜妎等它笑完：“你说随便我玩，这是我的玩法，不行吗？”
“不行哦，”它语气带笑，温和地说出强硬的话，“白天醒来后，去让游戏更有趣些，别让我看睡着了。”
“……怎么算有趣？”这东西真闲，一直盯着她？
“自己想，这是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一上来就要答案可不是好学生的行为。明天老师再公布答案。”
“你不会，每天晚上都要把我拉过来吧？”杜妎忍耐着怒气问。
“学习最重要的是日积月累，你要学的东西很多，晚上这么点时间我还觉得不够呢。等你没工作的时候，白天也要过来。”
“时间可以由我来定吗？如果你把我拉过来的时候，祂正好在呢？今晚你把我拉过来的时候，祂才刚离开。”
它走到杜妎面前，抬手在她眼上一点，杜妎的固有认知中，突然出现了如何让意识离开身体、顺着印记来到面前这个东西身边的方法。
杜妎没来得及躲开，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动接收了新技巧。
“你要教我的东西，不能都这么灌进来吗？”
“你想再昏沉几年？而且，那会让你染上我的味道，立刻就会被■发现哦。”它笑。
“我还是没理解，你为什么要教我。只是因为我是人类，还是想给祂添堵？不觉得很麻烦吗？”虽然如果能从它手上学到更多应用这些力量的方法，对她是件好事，但对方目的不明，她不能不担忧背后是不是有着更昂贵的代价等待支付。
“有趣的事，总是麻烦的。像■那么懒得管事的，在我们那才是少数呢。”她往前凑闻了闻，“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杜妎退开些，现在的她是意识体，在这些东西面前更难藏住情绪：“我们的实力差显而易见，我当然会怕。更别说你是有前科的。”
“我之前吃■的分身，还能算是开玩笑挑衅，再吃一个，就要变开战信号了，我可不想那样。”
杜妎姑且信了它的说法，虽然她觉得自己对于祂没那么重要，但无论是重塑分身还是再挑选个人类替代，都是给祂找事。
“但如果被祂发现我们私下接触，祂就不会生气了吗？”
“不被发现就好了嘛，”它理所当然地说道，“论这些精细的小技巧，我可比■擅长得多。”
“你觉得教导一个人类有趣，为什么不自己培育一个？”
“要使用我们的力量，对于人类是很困难的。你能承受■的意识，即使只是微量，也是极其难得的。你看霞南那些人，附身的附庸相比我们的一丝意识，不过沧海一粟，你看到她们变成什么样了。”
杜妎控制着自己不把拳头挥到它脸上：“你在用霞南的人做实验？你早就想培育一个人类分身？”
“不是，我想做的是另一件事——所以我才遗憾啊，我差点就能想到用这方法找一个人类附庸了。可惜，就算真给我找到能做我分身的人类，也不能用。”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我要亲自玩——我们的约定，只允许放入一个分身，否则彼此的竞争平衡就被打破了。”
它非常遗憾地长叹一口气，忽又笑道：“不过我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这回我一定能抢在■之前培养出我的人类分身。”
“……另一个世界？”
“你应该知道的呀，我们在许多低纬世界寻找能源，像你们这样的世界，光是已经被我完全掌控的就有几十个呢。”
杜妎浑身发麻，是的，她知道，她知道这些高纬世界的生物在低纬世界中寻找新的能源和食物，她的世界不过是被侵入的众多世界的其中一个。但是，她想当然地以为祂们在别的世界的进程与这里相差无几。
“完全掌控的意思是？……”
“所有生命，都忠于我，愿意为我献上包括肉体与灵魂的一切。”它说，“虽然完全掌控后，可以稳定地获取能量，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了，也实在无聊。”
它看着杜妎，视线在她脸上游走：“在这里也是，我那些无趣的同类只知道捕食。我本来快要玩腻了，才吃了■的分身，想刺激那个懒东西来点新花样，结果，还真给了我惊喜。我在那么多个世界里找，也才找到几个能当分身的人类，不能随便玩呀，得先用你做些尝试，我要培育出最好的人类分身。”
反正她不是自己的分身，玩坏了也没损失是吗？杜妎不爽地解读出它的言下之意。
不过，这样它看中自己的理由就说得通了。不管它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会不会在收集到足够它培育自己的分身的信息后就卸磨杀驴，尽可能在这段时间内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吧。
杜妎想了想，问：“你在霞南放了一个卵，命令附庸附身人类进行伪装，是为了什么？”
它转身抬起两只手，做了个人类伸懒腰的动作，懒散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你用的这个身体，是人类的吗？”杜妎看着这个不是人类的东西模仿着人类的言行，只觉得恐怖又恶心。
“把你的问题，留到一会儿的教学中吧。”它的手中升起一团混沌的雾气，“第一堂课，让我们来学习些有趣的东西。”
它没有回答，杜妎反而放心，如果它一味地问无不答，她反而更要怀疑它的话有几分可信——虽说现在她也要反复质疑它给的答案。
杜妎也坐到沙发上：“学什么？”
“用人类的话来说，这个技巧叫‘诅咒’。”它笑，“你如果学得够快，或许就能应用到接下来的游戏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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