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妎打出一枪，之前被她扯离体内的异常还挂在为首的男性行尸脑门上，子弹命中它，将它炸得稀碎。
研究所制作的“对异常专用枪”竟然这么好用？
杜妎再打出一发子弹，要把他脑子里还剩的一半异常也打碎，却只把男行尸打了个踉跄，发出怒音加速朝她奔来；后方手脚无伤的行尸们速度更快，已经逼近到杜妎面前。
这武器对人体不起作用，异常们藏在人体内，就完全打不到了！
真是不经夸的发明！
杜妎关上保险，把枪当榔头用，把围上来的行尸一个个砸开。
“这是什么情况！”
眼见着这边打起来了，对面在观察情况的调查员也无法旁观，赶过来帮忙。
“她们是陷入幻觉了吗？”
两位调查员一靠近，行尸们也扑咬着要攻击她们，她们试图用药剂迷昏对方，却不见任何反应。
“这些人都被异常寄生杀死了！这些都是被异常操控的尸体！”杜妎大喊着，“已经没有活人了！”
她用枪托把一具行尸砸到到绿化丛中，因宿体多次受重击，判断环境危险的异常从宿体从爬出——杜妎抓住冒头的异常，打开保险，边拽边打碎它。
在她补枪的同时，别的行尸扑到她身上挥打、啃咬，又有异常想占据她的身体而从行尸上爬出要侵入她；杜妎无视那些物理攻击，只盯着钻出来的异常发射子弹。
“你这是要把自己搞死！”
杜妎听到陈妄的怒吼，身上一轻，赶来的陈妄和白嫏环将围攻她的行尸打退，与在另一面的调查员反包围了还站着的行尸。
她喘着气，看着她们仍顾忌着行尸与常人无异的外形，束手束脚地防守。
她的脚边躺了五具尸体，每个人望向她的目光都别有深意。
“你确定这些人都是已经被异常杀死的空壳？”陈妄把扑来的行尸踹回去，提高音量问道。
杜妎给枪换上新弹匣，和佑嫌能审视的目光对视，说：“你们更熟悉这把枪和这些子弹的性能，这杀不了人。”
“砰！砰砰！”白嫏环开枪，击倒一名行尸。
“头部受击后，异常会钻出来。”她用了和杜妎一样的攻击模式，亲手验证后，她总结道。
她看得到这些异常了？杜妎刚升起疑惑，接着从白嫏环的眼镜想到佑嫌能已经拿到了这种异常的数据，应该就是她借口上厕所的那段时间里，她们为识别眼镜加入了这种异常的识别码，不能像自己一样看得那么清晰，但足够定位瞄准。
有白嫏环开头，另外三位调查员也放下犹豫，开始清除占据人类身体的异常。
杜妎提枪加入。
最终，在第三队人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尸体。
“这是……”许妬开口差点直接吐了，她看向疲惫地坐在路边的同事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奇差无比。
只有佑嫌能还拿着采样器蹲在尸体旁，在每一具尸体上采样，比她年长的助手躲在一边，对着垃圾袋干呕。
“佑顾问？”许妬的搭档看到现场情况也瞬间白了脸色，向佑嫌能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发现的异常，危害性远超我们预料。”佑嫌能沉默片刻，说，“先帮忙把遗体搬到路边，太平间的车正在过来。”
尸体共有三十具，许妬和搭档搬了五具后，缓过神的杜妎几人也来帮忙，这期间又有两队人到，同样被惨状吓得呆滞。
现场情况由职位最高的佑嫌能负责上报，众人坐在马路沿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一条条文字说明，在等待上级回复的时间里陷入更深的沉默中。
许妬坐在杜妎身边，看着她似乎没什么变化的、仍没有表情的脸。
“想安慰我？”杜妎轻声道。
“……即使不是第一次出任务，这个局面，对你也太残忍了。像这样惨烈的现场，调查局成立以来也没有几次。”许妬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在叹息，“我真希望你不用遭遇这一切。”
杜妎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枪。许妬对她确实有着过分的保护欲，因为监管过她三年已成习惯，还是因为在她身上寄托了别的东西？
“你是怎么加入调查局的？”杜妎问。
许妬说：“我的家人是被异常杀害的。”
杜妎抬头看她，许妬却耸肩对她微笑：“然后我就作为唯一幸存者接触到了调查局，接着就加入了。”
杜妎看着她的笑，直到许妬维持不下故作轻松的笑。
“你想报仇吗？”杜妎问。
“什么？”
“你加入调查局，是为了向杀死亲人的异常复仇吗？”
“要说没有这种心思，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异常这些东西太难以捉摸，恨它们也不像在恨一个具体的目标，像在恨陨石，地震，洪水……恨来恨去，好像自己是个无能为力只能憎恨命运的苦命人。”许妬说着又笑，“我没那么可怜吧。”
“异常不是不可控的天灾。”杜妎看向那一列尸体，“这些异常的背后，存在主谋。”
“嗯？”
某栋高楼的落地窗内，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睁开眼，酒红色的卷发铺散在黑色的沙发上，如夜里静静燃烧的火焰。
她侧耳仔细听着什么。
“怎么了？”
从厨房走出一个端着果盘的女人，外表比红发女人年长，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在布置得舒适宜居的室内还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通身的领导气派。
但她对红发女人说话时，语气姿态却表现出比对方低一等的恭敬，让她规整的仪表显得更像出于老派的呆板。
她把果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给水果插上动物造型的金属水果签。
“有偷食的。”红发女人坐起来，“吃得还不少。”
西装女人立刻道：“在哪个位置，我派人过去。”
“凭你们？”她又躺倒，“你对付人类就好，那不是你能应付的对象。”
“是，和您一样的？……”西装女人的揣测在红发女人的眼神中没有说完，却也得到肯定。
她欲言又止，还有许多问题想问，红发女人只当没看出来，伸手捏住一根插住西瓜块的水果签。
“调查局那，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研究和装备还是老样子，不值一提。”西装女人不坐沙发，半跪在红发女人身旁，把盘子端近，方便对方食用。
红发女人咬下西瓜，把签子丢回盘内，摆手驱她离开。
西装女人顺从地把果盘放回桌上，起身走出房间。
红发女人厌烦地叹气，翻身看着落地窗外视野极好的夜景。
繁华的都市灯火落进她眼中，忽地被眼白泛起的青黑吞没，眼眶中出现了深不见底的空洞。
“新的分身，竟然这么快就培养出来了，有意思……希望这一个的味道，能更有趣些……”
? ?第三位老板终于露了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