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宿主,此次任务属于无时限任务,通过系统精密计算,您能完成的几率很大,请不要气馁。】
崔折妩:“哦?精密计算,那不如你们把你们精密计算的结果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成功呗!”
系统选择性不说话了,崔折妩也气笑了。
她算是彻底发现了,这个系统和这个世界简直一个比一个癫。
压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东西!
“算了,杏儿去让那几个嬷嬷准备一下吧,从明天开始,让她们都来给本宫授课。”
她如今受制于人,就算觉得这个世界和系统一个比一个颠。
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办呗。
本来还想休息几天,但眼下这个情形……
她也只能立刻收拾一下,面色沉沉的往裴寂蘅那边去了。
黄昏还没西斜,一般此时裴寂蘅都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或面见大臣。
裴寂蘅的这些习惯是后宫所有人都知晓的,但敢在他忙碌时去打扰他的却没几个。
只因已经有无数前辈用鲜血向大家证明了,这条路的愚蠢。
但崔折妩偏偏来了,或许是因为裴寂蘅近期对她的态度吧,她总觉得以裴寂蘅对这具身体的特殊性。
就算她做了这种稍微出格的事,裴寂蘅也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事实也果真如此,带她到御书房后,裴寂蘅身边的大太监顺安看见她。虽有几分震惊,却也并未第一时间训斥,而是恭恭敬敬的请她到一边等待,只道自己立刻会进去通传陛下。
崔折妩走到一边屋檐下微笑点头。
顺安匆匆进去了。
通常或许需要一定时间,在这等待的片刻里,崔折妩干脆站在那望向外头那因为时间不早,稍带点粉红色的天空。
即是出神,也是在琢磨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就在这时。
御书房里是有几人走了出来,那几人一边走,还一边愤愤不平的讨论着。
“要我说陛下还是太心慈手软,如今国库空虚,咱们哪来的银子源源不断的去救济那些灾民?”
“与其将银子浪费在那个无底洞上,倒不如直接让人将那些灾民都驱逐回原地,再派人镇守不得外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治理水患。”
“那样虽残忍了些,但好歹能保其他百姓安宁不是?”
“这……唉,是啊,如今灾民四处乱窜,惹得周围几个城池都民不聊生,个个噤若寒蝉。偏偏在这种形势下,陛下还要让咱们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这不是要逼死咱们这些老臣嘛!”
极低的议论声传来,崔折妩听清后忍不住极为惊愕的往那边看去。
这惊愕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没想到在裴寂蘅那般残虐弑杀的性格下。
还有胆子这么大的大臣敢在裴寂蘅的御书房外,这么肆无忌惮的抱怨裴寂蘅。
另一层则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巧合。
她才琢磨着该怎么掺和进南方灾民的事情里去,这几人就将枕头给她送上来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避免和那几位出来的大臣相遇。
但也晚了一点。
她站的位置是偏。
但御书房门口的位置也就那么大,那几个人一彻底走出来,往边上一看。
想不看见一身青色衣裙,盛装打扮的崔折妩都很难。
那几个大臣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对方看见崔折妩后明显一愣,随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知是想到什么,神情蓦然变得阴沉起来。
冷哼一声,并未和崔折妩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像是对崔折妩极为不屑的样子。
“那人有些眼熟,长得也与咸沅有几分相似,莫非是咸家的人?”
崔折妩和对方对视之后,也饶有兴致的问身边的杏儿。
杏儿答:“回小主正是,那人应是咸昭仪的兄长之一。”
原来如此,那也怪不得这人敢在御书房门口就这么嚣张了。
顺安此刻也快步走了出来,态度更加恭敬。
“崔小主请跟奴才来,陛下有请。”
崔折妩矜持的点头,让杏儿在外头等她,独自一人拿着个食盒踏进内殿后。
看见的便是裴寂蘅坐在椅子里神色疲惫不耐的模样。
他面前的书桌上堆叠着厚厚一大摞的奏折,明显还有很多要事并未处理。
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他此刻抬眼往崔折妩的方向看来时。
那神色间也略带着几分阴冷和审视。
“何事?”
听听这话,就好像那没什么事不能过来了一样。
昨晚才那么温柔的哄她睡觉,和她同床共枕,现在又这副做派。
这还真是个狗男人。
崔折妩内心冷哼了一声,面上却还是一副温柔做派,也完全无视了裴寂蘅那浑身上下那音色如毒蛇般的气场。
自然地提着食盒上前,甚至直接胆大包天的钻进了裴寂蘅的怀里,揽住了他的肩膀。
她笑意盈盈与裴寂蘅对视,眼神里充斥着无辜委屈。
“陛下这话便见外了,难道臣妾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能来看望陛下了吗。”
“臣妾还想着陛下批阅奏章太累,专门让小厨房给您做了几碟点心来看望您呢。”
她的指尖勾住了裴寂蘅的衣服,像是在若有若无的撩拨,又像是最简单的无意之举。
裴寂蘅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动作,没阻止也没发火,只是再抬眼平静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崔折妩。”
崔折妩就瞬间听出了他话里暗藏的警告危险之意。
也立刻怂了,撇撇嘴,不再闹腾,而是转入正题。
“陛下真是无趣,连几句真心话都听不得了。”
“臣妾这次过来,本就是单纯的想要看望一下陛下而已嘛,不过臣妾方才在御书房门外,倒是听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听闻陛下正在为南方难民的事操心?”
“对于他们的事,臣妾也略有了解,更琢磨过一些解决之法,不知陛下可要听听臣妾的想法。”
裴寂蘅:“哦?说来听听。”
他的声音很淡,显然只是随口敷衍,并没有真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崔折妩就笑了。
“好啊,但陛下,如果臣妾真能帮你解决南方灾民的问题,这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