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和咸沅斗的死去活来。
嗯,但是那清凉殿里的白月光,却还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只隐约听说里头那位的日子已经越过越好。
暴君偶尔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往那边送一份,更会时不时过去探望。
甚至于上次在她的怂恿下咸沅这疯子都去那个宫殿找茬想要硬闯。
都没有奈何那白月光,这不禁让她心里十分的忐忑不安。
总觉得住在里头的那位是个定时炸弹,想要再探一探虚实。
她担忧又期待地望向裴寂蘅。
期待能从裴寂蘅的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但不曾想裴寂蘅听见她这个问题,只是又轻笑了一声,眯起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杯子被他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淡淡道。
“想知道她是什么情况这不简单,直接把她叫来,你们当面问问便是。”
“顺安。”
一声吩咐。
顺安立刻应了声是。
转身匆匆离去,明显是去请那位被关起来的崔姑娘的。
这个发展是现场谁也没有料到的,两个女人都浑身一僵。
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浓烈的震惊。
尤其是开始了这个话题的苏青禾!
在感受到事情是这个走向之后。
她整个人都快要气的咬碎了一口牙!
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崔折妩此刻的现状,而并非想要把那个人从清凉店里捞出来啊。
但闹成这个局面,她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让她自己嘴贱。
但同时看了眼上头镇定自若的暴君。
她又有一些了然,怪不得这位今儿个都会对他们这么和善,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估计是这位早就对那位心软了,但是一直又抹不下面将那位请出来。
所以这才借他们的口顺势带出这事儿。
这是将他们这些人当成枪使。
那位还真不愧是暴君的白月光呢,这威力确实很大。
她心里快要将牙咬碎,但面上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自然应下这句话。
“呀,陛下,这是要将那位崔妹妹带出来与我们认识认识的吗。”
“这可真是极好,我在闺中就已听闻崔姑娘的名字,也对她的才华崇拜已久。这下能在这后宫中见到她真人,也算是一场缘分。”
她轻笑两声,故作天真:“对了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待会儿臣妾与崔妹妹聊得来,不知陛下是否能允许我时不时去找崔姑娘说说话,交个朋友呀。”
她这是想以退为进,既眼看崔折妩的现身已势不可挡。
那与其一味阻拦,反而惹了裴寂蘅不喜。
那倒不如先示好,站在裴寂蘅与那白月光的一边。
先和他们打好关系,也能进一步看看那两人都有什么弱点,从而逐一击破。
同时她也忍不住在心中极为暴躁的说。
“系统,你那个鬼入梦到底调试好了没有?从入宫之前你就告诉我可以入这暴君的梦,结果每次都入梦失败!”
“现在都拖到暴君和他白月光都快复合了,再这么下去,我看咱们也不用入梦,直接入坟算了!”
【很抱歉宝宝,这边还在检查入梦失败原因虽暂时未有确切结果。】
【但从经验来看,很有可能是暴君在梦中防备心也极重,少有松懈的时候,所以这边推荐宝宝耐心等待哦,暴君心防松懈入梦时机。】
【又或者宝宝可以再预支200积分让入梦功能升级,用加强版入梦强行闯入暴君梦境哦。】
苏青禾:“……”
靠!
她都已经欠了无数的积分了,现在还要让她欠积分,这个系统就是来坑她的。
但就算她有再多的不满,但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
她看了一眼裴寂蘅的表情,也只能继续咬了咬牙,答应了系统的这个不平等协议。
“可以,那我再赊200积分,但你这次可一定要给点力,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入梦成功,否则我真要扒了你的皮,所有欠债也不认了!”
她在脑海里和系统讨价还价的时候感受到上头的裴寂蘅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又立刻一个机灵,在对方的目光下露出一个温柔又无辜的笑容。
换来了对方一个讥讽的表情。
上头的男人语气随意道:“你对她倒是好奇,怎么,这是想替她求情吗。”
这句话在眼下这个时机下显得额外的意味深长。
又带着些危险的意思。
苏青禾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这是否是裴寂蘅动怒的表现,更不确定这句话自己怎么答才是正确的,干脆扑通一声,立刻跪在裴寂蘅面前向他求饶。
“还请陛下恕罪,臣妾知错了的。”
她声音彷徨,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身上也莫名带着一一种让人怜惜的气场意味。
咸沅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裴寂蘅似也被这一幕所触动,脸色缓和几许。
但就在下一秒,他又像是猛的惊醒一样脸色却一沉。
立刻狠狠的将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刚才还十分悠闲的一张脸上此刻也变得阴云密布。
看向苏青禾的目光就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呵,不敢?朕的爱妃,你在这后宫中,又还有甚不敢的呢。依朕看,这阖宫上下也只有你你的胆子最大吧!”
裴寂蘅居高临下望着苏青禾冷笑出声。
裴寂蘅自认他不是一个容易被美色所迷惑的蠢货。
否则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前朝里也绝活不到现在。
但他的那一份清醒理智,却在眼前这个诡异女人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了动摇。
这个被天降异象所推送到他面前。
据说是福泽深厚,天生凤命的女子。
只要眼没瞎的人,都能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很刻意的诡异,简直就像是个被人精心安排到他身边的敌国探子!
他一开始也只是把这人当成个笑话放在身边看着。
想要看看这种愚蠢的奸细,还能在他手底下闹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倒是不曾想这女人的能耐比他想的还大。
不仅仅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符合他的喜好。
就连偶尔献上来的前朝政务良计,也与他的想法十分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