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离开之前,谢清晏问了一嘴:
“对了,你怎么不掩饰修为了?”
林晚的筑基气息虽然有所收敛,但不是从前那种极难察觉的状态。
“啊,这个啊?”
林晚挠挠头:“这也是一个机缘,时灵时不灵的,不太受我控制。”
黑白吸收那道先天混沌之气后,已经醒来,这两年特别爱到处乱跑,有时候一个月都不露一个面。
可能是闭关太闷了吧,林晚也就没管它。
那个元婴修士都难察觉的修为掩饰效果,只有它在自己丹田的时候有效。
谢清晏“哦”了一声,补了一句:
“把你小师弟也带过去见见世面。”
林晚应下后,领着明轩往宗门广场那边飞。
她打量了一会皮肤白里透红,有两颗明显小虎牙的小师弟,好奇问道:
“明轩,你见过师傅的身外化身吗?”
明轩摇摇头:“没有,师傅他还有身外化身吗?”
“有的。”
不一定没见过,可能是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我都不知道那是他的化身。
林晚之所以这么问,是想到了小谢清晏指导明轩的画面。
一个小豆丁摸摸另一个小豆丁的脑袋,说道:“天生道基,不错不错,为师很高兴。”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明轩见师姐在旁边飞着,时不时看着他傻笑两声,顿时有些哆嗦。
师姐她……怎么怪怪的。
……
没一会儿,已经能听到一些喧闹声,逍遥阁广场的擂台附近,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圈弟子,从天上看上去,黑压压一片。
擂台上刀光剑影,各种术法齐飞,引人瞩目。
小朋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明轩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中场景,问道:
“师姐师姐,我能上去打一场吗?”
“来的好像就是个筑基弟子吧。”林晚不甚在意:
“你要打当然可以。”
等他们落在看台上,这一场比试已经结束。
李长河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
“赵兄刀法出神入化,李某甘拜下风。”
擂台上,那位狂刀宗弟子拱了拱手:“承让。”
他身高八尺有余,肤呈麦色,肩宽背阔,浓眉大眼,一身灰白短打,背负两把大刀。
“预测榜第八的那个‘赵大山’?”林晚喃喃道。
两年过去,她也不知道这个榜单现在有没有更新。
赵大山环顾各位逍遥阁弟子,朗声道:
“我今天来,是为了与贵派弟子月清寒一较高下,不知月道友何在?”
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最后有弟子高声给了答复:
“月师姐正在闭关!”
赵大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他挠挠后脑勺,又问:
“那宋铮宋道友呢?”
“宋师兄刚出关,正在赶来呢,赵道友请稍候。”
赵大山眉头拧成一团,上山之前憋了一肚子的热情,结果根本没打尽兴。
那个排名比他高的月清寒闭关去了,排名靠后的宋铮又还没来。
而包括李长河在内的几位弟子接连败退后,大伙都在等宋铮,再无一人上场。
他失望的收回目光,刚准备就地打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看台角落传来:
“我来跟你打!”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一米出头的明轩挽起袖子,跳上演武台。
他看起来,就赵大山一半高,大腿可能都没赵大山的胳膊粗。
赵大山低头看着这个没自己胸口高的小豆丁,沉默了好一会,眼神写满了:“你们逍遥阁在逗我吗”。
明轩可不管这些,他挺起胸膛,中气十足的喊道:
“逍遥阁亲传弟子明轩,请赐教!”
此话一出,赵大山顿时将困惑收敛,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后退半步,双手抱拳,神情近乎肃穆:
“狂刀宗亲传赵大山,请。”
上擂台喊出名号,即是对手,不分年龄,全力以赴作为尊重。
“那小孩哥是谁啊?”
“亲传?我没听错吧?”
明轩一年前拜入时,已经引起过一番轰动,不管是年龄还是天生道基,都是弟子们热烈讨论的内容。
但那些限制在内门和亲传之间,这会儿粉墨登场,让许多凑热闹的外门弟子大感惊讶。
等他真的使出筑基法术,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年纪这么小的筑基修士,此乃何等天才?
还有部分人在他喊出“我来跟你打”的时候注视过来,很难不注意的看见了他身边的林晚,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两年过去,林晚既因为事迹出名,又因为深居简出的作风而被人淡忘,此时出现,同样引人侧目。
林晚向来不在意这些声音,本打算随便找个位置,而后接到了白芷的传音:
“师妹,这边!”
她循声过去,在白芷身旁坐下。
刚打完招呼,李长河就凑了过来:
“师妹,你筑基了?”
其实李长河在内门流言事件中,就已经猜到林晚是筑基修为,但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还是有些区别。
“嗯。”林晚没做过多解释。
不说她,两年过去,白芷也进步神速,现在炼气九层,看灵气波动,离筑基契机,应当也不远了。
听见林晚感叹,白芷笑道:“这不多亏你两年前带来的草药,不仅让我完全排除残余毒药,修为更有进益。”
那是林晚闭关前的事了,她从渡灵城带了一些解毒药,还有师傅从尊者那里“敲诈”来的一株,都给了白芷,估计是后者起的作用。
“我们这类修士,金丹之前,其实修的都特别快,有时候一株草药就能直接筑基。”
这是她们这类妖修的特点。人多眼杂,白芷没有细说。
把目光投向擂台,白芷提出了一个疑问:“同样是筑基修为,为什么内门好多师兄师姐都不上场?”
李长河落败后,他们都无动于衷,明明比他修为高的比比皆是。
这个问题林晚也有点好奇。
“啊,是这样的。”李长河解释道:“狂刀宗试刀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先派修道四十年内的弟子进行比试,如果全都落败,那些师兄师姐们才有可能上场。”
说完,他立刻补了一句:“也不对,还是看道统大比。现在离大比还有八年,所以只有修道三十二年以内的弟子才有上场资格。”
换句话说,这试刀,试的也是到时候大比的对手,相互摸个底啥的。
“哦哦,我懂了!”
白芷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十八道统大比前十最最新预测榜》,一边翻一边说:“难怪他喊的是月师姐和宋师兄,咱们逍遥阁只有他们两个上榜。”
李长河凑上去,一脸羡慕:
“还有八年,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上榜。”
在榜单上的人,知名度那是杠杠的,穷乡僻壤都能有人认出来。
林晚也借过来重新翻了一遍,排在前面的人很固定,中间有些起伏,整体变化不是很大。
“要我说,”李长河小声说道:“林晚师妹肯定能上榜,可惜名气没打出去。”
不管是在云芝岛还是讲经堂的使出来的招式,都让他印象深刻,现在更是两年闭关,只会更强。
白芷眨眨眼,打趣道:“其实,说不定明天就能上榜。”
“哦?”
李长河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台上,瞬间悟了。
对啊,这里不就有个预测第八在?打过他,到时候名声传出去,别说上榜,那直接就是前十有望啊!
林晚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