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堂了,你们不走吗?”
今日上课的真人整理好自己的材料,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还在正襟危坐的学生们。
“真人,我们还有些活动呢,您请自便。”
较为活跃的一个胖子笑着解释道,等确认人走了,才回头把门关上。
林晚看着,自如的走到台上。
憋了一整天的弟子们顿时喧闹起来,她眼神淡淡扫过,觉得自己在开记者发布会似的。
吵吵闹闹的声音里分辨不出什么内容,她稍微维持了一下秩序,语气不卑不亢:
“师兄师姐们,有什么问题,还请一个个说完,我都在听。”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有个弟子混在人群里,扯着嗓子说道:
“师妹,他们说你靠陪睡上的位,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来,顿时引起一阵哄笑,本来还不敢贴脸开大的众人,纷纷开始讲述自己听到的版本和臆测。
林晚的目光没有阻隔的落在那个最先开口的同门身上,嘴角勾了勾。
“还有吗?”
气氛越来越热烈,大伙七嘴八舌:
“听说你是杂役峰出来的?五灵根成为亲传,要陪多少人啊?”
“云芝岛的任务是你勾引两个师兄去的吗?听说最大的功劳还给了你?”
“有人说你修炼了采阴补阳的邪功?”
“入门偷了师兄的内裤,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吗?”
林晚将话中的内容与说话的人一一对应,笑容不减的侧耳倾听,时不时还点点头。
“你这实力怎么配成为亲传?”
“哦,我的实力不配啊?”
……
“你拖着两个亲传采蘑菇,居心何在?”
“哦,我拖着他们吗?”
……
“你在练功房拦住宋师兄,是想勾引他吗?”
“勾引他吗?好、好。”
……
……
内容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堪,整整半个时辰都没有消停下来,甚至越来越大声。
林晚一开始还分辨一下人,现在发现多虑了,这些人最次也在跟风谩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区分的必要。
等内容开始重复性的出现,她也不听了,目光直直望向最前排那个看似在翻书,嘴角却一直没压下来过都女修。
“上官师姐是吗?”
她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是那人畜无害的温软调子,整个讲经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大家都问的那么激烈,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上官媚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大概没料到林晚会直接点她,还知道她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上上下下打量林晚,语气轻蔑的说道:
“林师妹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停了停,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从林晚胸前一路向下扫视:“让谢师叔这样的人物为你破例,想必师妹床上功夫了得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晚的反应,等她脸红,等她哭,等她气急败坏。
可是没有。
林晚依旧气定神闲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像在听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翻来覆去就这些无聊的陈词滥调,你们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她把目光投向下方的所有同门,目光灼灼,总结道:
“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连求证都懒得做,把谣言当真相传播,是无知。
“道听途说便添油加醋,把恶意当有趣,把刻薄当本领,是无脑。
“不明真相还敢言之凿凿,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给人定罪,是无耻。
“无知,无脑,无耻,无可救药。”
云芝岛魔化、林青玄利用、陆朝阳消失,心中压抑的烦闷被这群愚不可及的弟子彻底点燃。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如何能入亲传吗?”
林晚双手虚合,掌心亮起一团混沌的光焰。
“都睁大眼睛看着吧。”
前不久才刚刚翻阅一遍的《五行兵甲术》在识海中瞬间理顺,灵气的走向融汇贯通,本该凝成剑弓鞭印的过程骤然变异。
赤火、湛水、赭土、青木、白金,无数光芒碰撞缠绕,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拧成五道咆哮的飓火龙卷,向他们席卷而来!
上官媚被怼的怒火中烧,看林晚这个小小炼气还要出手,筑基威压就压了过去。
如泥牛入海。
不止如此,当那缕混沌的光焰亮起时,她整个人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濒死感窒息般传来,没有更多的反应时间,护体灵光如雪般融化,她被掀翻在地,昏了过去。
不是使用宝物,没有任何道具,就是林晚通过自己的灵力,瞬发使出来的招式!
上官媚已经是最强的那几个亲传之一,尤是如此,别的炼气内门更不用提。
不远处,李长河蹲守在讲经堂一座建筑的屋檐上,远远能看见新入内门的教室。
他猜测林晚可能今天要来解决问题,不太放心,就远远看着。
传言说林晚是靠别人才有了现在的位置,所以他不能出手,不然不就做实了吗?但师妹没有魔化,实力有限,对付这些毛头小子,就怕会有意外。
里面安静了有一会了。
他被这些人口无遮拦的发言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直到师妹将他们怼的哑口无言,才觉得爽了。
都睁大眼睛看着?什么意思?
李长河一个走神,就见那栋建筑的屋顶被掀上了天,瓦片、碎木、断成两截的房梁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五道飓火龙卷以毁天灭地的趋势四处卷袭。
几个弟子连滚带爬的从门口逃出来,还没走出两步,又被吸进龙卷当中,甩下来时,已经晕了过去。
头发被烧焦半边,衣服上全是泥浆和冰碴子。
李长河蹲在屋檐上,嘴巴张成了圆形。
“我在操心什么呢我在?”
师妹牛逼啊!
只是,这动静也忒大了……
他念头刚起,数道流光就聚拢过来,空气中隐有扭曲,眨眼间多了数道身影,那肆意旋转的龙卷被一个挥手就抹去。
来的执事通过被掀开的屋顶,看向那个唯一站着的女弟子,皱眉问道:
“你干的?”
林晚孤零零的站在讲台上,表情无辜的对着执事行了一礼,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客气:
“在我师傅到场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