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踏入保护罩的瞬间。
那股熟悉的暖意立刻包裹了全身。
皮肤上残留的灼痕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那是生命力加护在加速修复受损的细胞。
苏宁长长地吐了口气,带着橘子走进了楼里。
楼道里已经有几组人回来了。
隐约能听到张铁梅的大嗓门在讲他今天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田安的声音在跟他抬杠。
锅碗的碰撞声从陈启家的方向传来,夹杂着团团追小鸡跑过走廊的脚步声。
苏宁上了32层,推开门。
苏云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堆草药和晶核碎片,手里拿着一根捣杵在研磨。
看到她进来,苏云抬起头,目光扫过她手臂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痕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遇到麻烦了?”
“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苏宁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截钢骨和骨刃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不过收获不小。这个骨头很硬,你看看能不能磨成粉入药,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苏云拿起那截骨头掂了掂,又用指尖摸了摸骨面。
“这是什么骨头?”
苏禾“骷髅兵!”
苏云:??
“你啊!天马行空!”
苏宁“这是怪物掉落的材料,或许有可能能。”
她思索了片刻,把骨头放下,起身去给苏宁倒了一杯热水:“先去洗洗,等会儿再说。我炖了汤,你先喝一碗。”
苏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把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彻底驱散了。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传来苏云搅动汤锅的声响,楼下的欢声笑语从窗缝里隐约漏进来,世界树的叶片在窗外沙沙地响着。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弯。
苏宁刚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苏云姐!江怀受伤了!”
苏宁和苏云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往楼下跑。
团团被声音惊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探出头来,苏云回头喊了句“别出来,乖乖待着”,就跟着苏宁冲下了楼梯。
一楼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吴刚半扶半架着江怀站在中央,江怀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头歪在吴刚的肩膀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苏宁看清他模样的那一瞬间,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江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细长针刺插在他的胳膊、肩膀、胸口、后背、大腿上,每一根都有手指长短,细如竹签,入肉三分。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扎满了针的人形刺猬。
又像一棵长满了尖刺的仙人掌。
那些针刺的根部渗出细密的血珠。
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斑驳的暗红色,有些针刺折断在肉里,只露出半截在外面。
但万幸的是。
他的头部和心脏区域在被攻击到时候,被他自己护住了,那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针刺穿入。
“这是怎么了?”
苏宁蹲下来,想伸手又不敢碰他。
吴刚身上也插着几根针刺,但比起江怀的惨状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金属化】天赋正在生效,那些针刺扎在他身上只入肉浅浅一层就被硬生生卡住了,根本没伤到要害。
他喘着粗气,扶着江怀的肩膀让他慢慢靠墙坐下,语气里带着后怕。
“我们在迷雾里往西走,走了一段发现了一片特别开阔的区域,地面都是沙子,中间长着几棵巨大的仙人掌。
我们本来想绕过去,但江怀潜行去探路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
那些仙人掌是活的,会动,他靠近之后就直接朝四面八方射针刺,密密麻麻的跟下雨一样。
我冲进去把他拖出来,但已经……”
苏宁转头朝楼上喊:“姐!你快看看怎么治疗!”
因为小区当中【生命力】加护。
江怀身上的血被止住。
苏云她蹲在江怀面前,快速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手指轻轻拨开那些密集的针刺查看伤口深度。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但语气还算镇定:“要把针刺拔了才能治疗。这些植物可能有毒,你们别乱碰,我来处理。”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双薄手套戴上,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液体涂在手指上。
然后开始一根一根地拔除江怀身上的针刺。
每拔出一根,她就凑近闻一下针尖的气味,有时皱眉,有时点头,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辨别毒素的种类。
苏宁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擦血。
她看着苏云有条不紊地操作,心里稍微松了一些。
有苏云在,江怀这条命至少能保住。
然而苏云还没处理完江怀身上的针刺,楼门口又传来一阵杂乱又踉跄的脚步声。
“苏云姐!快来给我治疗一下!”
贾拓一瘸一拐地被人搀进来,脸疼得皱成一团,右脚抬着不敢着地。
他的靴子底部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穿了个洞,一根粗壮的黑色尖刺从鞋底扎进脚掌,又从脚背露出来一小截。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单脚跳着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嘟囔:“他妈的,那地精玩意儿阴得很,趴在地底下就露一根刺出来,我一脚踩上去直接给我穿了。”
赵柠跟在他后面进来,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头发里掺着碎叶和沙砾,脸上也糊了一层黄泥,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但除了脏之外,她倒是没受什么明显的外伤。
她拍着身上的泥土,脸色有些发白,嘴里快速说着:“我和成嘉禾往北走,碰到一种兔子会挖洞,地底下全是它们掏出来的通道。
我没注意脚下一陷就掉进去了,成嘉禾拉我,结果两个人一块儿掉下去了。那地下的洞七拐八绕的,我俩摸了好久才爬出来。”
“成嘉禾呢?”苏宁问。
“在后面。”赵柠指了指门外,“她没事,就是冻了几只兔子泄愤,正往回来呢。”
话音刚落,成嘉禾就从楼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