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钟乳石上的水滴又滴在了下方的小水洼里,在空旷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明显。
花乾和程钰坐在角落里靠着石壁,抱着腿老实又乖巧,安静如鸡。
在他们不远处,地上躺着三个不知被什么困住,动弹不得的修士,看起来像是那三家邪门的邪修。
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看来在被抓来之时,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身上的衣袍都被血染红了几大块。
此时这三人还在暗暗使劲,想要挣扎开禁制。
而在洞穴正中间,有一堆白骨山,那些骨头有兽骨也有人骨,就这么堆在那,看来死在此处的妖兽和人数量不少。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结丹后期修士,披头散发站在白骨堆上比手划脚跳来跳去,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起来极为不正常。
他身上的灵力凌乱暴戾,极不稳定,有种走火入魔但没死,却疯掉的感觉。
花乾和程钰在危地边被此人抓回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抵抗,在被抓的瞬间,两人都敏锐地对比了双方实力。
发现强行战斗半分便宜都占不到,而对方只是抓不是当场打杀,便暂时放弃抵抗,老实地被带到了危地深处的洞穴中。
而在他俩之前,已经有三名邪修被抓了过来,被打得很惨。
两人庆幸自己没反抗,不然逃也不掉逃,还白白被打一顿。
尤其是因为他俩非常听话,被抓的一路没有半点挣扎,扔进洞穴之后也老实地坐在角落里,非常的无害,也就没有被这疯子给困住。
花乾瞅了一眼那三名邪修,还好没反抗,不然现在自己和程钰也像他们一样了。
那可就真想逃都逃不了,灵力和阴气一点也使不出来,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三人在想什么,这是在秘域外围,所有结丹修士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筑基后期。
在这里却遇到结丹后期的修士,不管人家疯不疯,脏不脏的,先要敬重前辈,怎么能马上喊打喊杀的。
这一看就有问题,还敢惹怒对方,一点生存脑子都没有。
花乾欣慰地看向程钰,还好他像自己一样的机灵,充满了智慧,不用说就与自己同步了。
地上的邪修此时也注意到了花乾,因那结丹修士疯疯癫癫的,这禁制也没弄得那么完美,只要人跑不了就行了,有两人还能开口说话。
他们认识花乾,在九聚岛上看到她和好几个大门派有纠纷,现在看到她与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就有人说道:“守灵门的花掌门,你也被这疯子抓了过来了。”
“你们身上没有禁制,快帮我们解开,一同杀了这老怪逃出去。”
花乾觉得他脑子被打得出问题了,对方是结丹后期修士,还是个看起来不正常的怪人,却说什么大家一起杀了这老怪。
你要是有本事杀得了,怎么最后落字却是用逃出去。
明明就是想忽悠我救你们,然后再自己逃走,扔下我们来断后。
鬼知道真放开你们,为了活命,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让自己落在后面。
花乾没吭声,程钰自然也没有,他只是暗暗传音道:“掌门,不要相信邪修的话,他们没一个是好人。”
“平日他们坏事做尽,极度的自私自利,只要是对他们有好处的事,必然会赶尽杀绝去做。”
“我以前就是邪修,你得信我。”
花乾传音反问道:“程峰主,那我要是遇上的是当邪修时的你呢?你当时也是坏人?”
程钰很肯定地传音道:“是的,也是坏人,就算是遇到当时的我,为了保险起见,掌门你不是要远离我,就是趁我不备杀掉我。”
“一日是邪修,做事便会不择手段。”
“可我现在看不出来,你哪里坏呀?”花乾还有闲情雅致与他传音闲聊起来。
程钰有些哑然,“我现在当然不坏,而且还是个好人,因为我不是邪修,是守灵门的正派弟子。”
“呵呵呵,我逗你玩的,守灵门所有人都是好人,这是无可置疑的。”花乾暗暗笑着传音道。
见两人不说话,邪修有些急地劝道:“此人最少是一百二十年前的修士,没有及时离开秘域,所以失去意识走火入魔了许久。”
“看那些白骨,可能都不止是上次的修士,也许更早!”
花乾嘀咕道:“再长还能多长,结丹修士的寿命还是有限的,最多四次秘域开放的修士。”
“不过说这个有什么用,他也没结成元婴啊。”
她有些佩服地说:“前辈就是厉害,人都走火入魔完全不清醒了,还记着修炼。刚才他还对我们说过话,我觉得他是疯中而清醒,已经达到了入魔的至高境界。”
“前辈乃大魔王也,足让我辈仰慕。”
突然,白骨堆上的人一个闪现,出现在了花乾的面前,长发遮面的发缝之中,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
眼中极为清亮,却带着一股疯狂。
“你留下来陪我一辈子,呵呵呵呵。”那疯修士疯癫地边笑边说。
程钰稳如老狗,缩在那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疯修士手便一挥,他扑通就倒在了地上,苍白的脸从斗篷之下露了出来。
他已经死了,尸体都有些僵硬了。
“死?”疯修士含糊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猛得转身,抓住地上一名邪修就冲到了白骨堆上,脏兮兮的手便按在了他的头上。
邪修惨叫起来,全身抽搐化为了一团黑色液体,顺着那疯修士的手掌便被吸走了。
花乾咧了一下嘴,好可怕。
然后她看向了程钰,这家伙的隐匿之法也太厉害了,直接装死啊!
这死的好彻底,这疯修士好像不吃死掉的人,真是让程峰主走了大运,这么轻易就躲过了劫数。
“疯子!你这个疯子!”剩下那名能说话的邪修,表情扭曲地咒骂道。
花乾本想把他的禁制解掉,放他逃一命看看,结果盯着瞧了好一会,完全不知道疯修士用的是什么手段。
她只得在心中默哀了一下,“道友,算你倒霉,遇上了我这样无知的修士。”
而疯修士手中的那人已经变成了干净的白骨,骨头失去了支撑,哗啦一下便散了架。
好不容易等到有新鲜的修士进入秘域,疯修士发现手中已经没了东西,立马又扑向了剩下的两名邪修,左右手各抓一个,直接给带走了。
花乾抿了一下嘴,下一个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