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她拿枕头按到他头上,盘腿坐在边上给他按摩。
他的肌理是真的分明,手感更是扎实,且烫得厉害……
摸上去像块被太阳晒透的绸缎,滑而韧,底下的热度直往掌心钻。
她按下去,手竟然有点发软。
“太轻了,重点。”
枕头下男人不满地叫起来:
“感觉像在给我挠痒痒。不,你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我调戏你妹。
要求这么多。
关雪晴只能跪在那儿按,但不行,使不上劲儿啊!
她以前给江老太太按摩,老太太是躺在按摩床上的,而她是站着的,非常使得上力。现在这样按,实在有点别扭。
“我和你说了,让你骑着我,你偏不信。我又不让你白骑!”
枕头下男人闷闷地笑:
“你又不是没骑过……别不好意思……唔!”
关雪晴恼了,用枕头死死按住他——这张嘴,真讨厌。
“闭上你这张臭嘴!”
但是为了让这谢礼显得更有诚意,她还是骑到了他背上。
这样果然更能使力了。
而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闷声叫道:
“韩太太,你这双巧手,好会啊……要不,等一下前面,你也给我按一按……从上到下一处都别落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我今天爽到家吧……”
“嘶……你还真下得去手啊……这是谢礼吗?”
关雪晴咬唇,重重掐他。可恶的男人,尽说一些让人面红耳热的话,必须掐:
“谁让你不正经了?再乱说,我还掐。”
他把枕头扯开,回眸睇着满面娇态的她:
“韩太太,这是在房间,是在咱俩的床上,你想让我当机器人吗?我这是在夸你呢,手法一流,能让人欲、仙、欲、死……唔……”
又被枕头蒙住了。
他在枕头下面闷声直笑,笑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起伏。
可恶的男人。
关雪晴再次狠掐,嘴里却甜甜道:“韩朔,跟我开黄腔,你是不是特别爽。我爽死你……”
紧跟着各种掐,背上,腰上,手臂上……掐了不知多少下。
韩朔终于有点受不住了,翻了个身,直接就将人斜斜压在边上,满面全是笑:“你没诚意,说好的谢礼,掐我一身青……”
“谁让你耍流氓了?”
她的双手被他牢牢按在头顶,根本动弹不得。
“不对老婆耍流氓的老公,肯定不是好老公。网友这么说的。你认可吗?”
韩朔笑扬着眉,还亲了好几下,那亮灿灿的模样,真的好欠收拾。
明明是歪理,可关雪晴居然没办法反驳。
她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硬了,快下去……”
男人的眼神却更深了,目光落到她那双漂亮的手上,还和她十指相扣,声音半哑起来,那声线,可惑人了:
“我不动你。但你的手,得借我一下……你的按摩术,我应该非常需要……”
她震惊……
意会了。
可恶的男人。
她和他不熟吧!
他怎么能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
后来呢。
他得逞了。
关雪晴从洗手间洗完手回来睡觉时,脸上还是烫得厉害,感觉自己的手彻底失了清白,酸酸胀胀的感觉,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这个坏男人。
给她生生上了一课。
他呢,可高兴了,将她拢在怀里,哄着说:“韩太太,你真是浑身上下都是宝……”
坏得要死。
她恼极,转过头再次各种掐。
而他呢,低笑得像占尽便宜的坏狐狸,那笑声别提多爽了,任由她欺负自己。
最后抱紧她说:“睡觉睡觉。再不睡,我又得劳驾你的巧手一回了!”
关雪晴窝在他怀里,感觉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在潜滋暗长……
*
第二天八点。
江怀景醒了。
醒后,他一直坐在窗口发呆——
脑子里想到的是,之前大学的时候,他开阑尾炎,爸妈都不在,那几天,全程是关雪晴陪着自己。
虽然那几日不能吃不能喝,可因为身边有心爱的人陪着,他很开心。
被心爱的姑娘细心照顾,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还有去年,他在京城发高烧,病得厉害。
得到消息的雪晴,从江城赶到京城,又事无巨细地照顾了他三天。
那几天,他们粘在一起,睡在同一张病床上,是结婚后这三年里最幸福的几天。
可惜后来他病一好,她就赶回去了,因为有几场重要席面,需要她掌勺。
那时,他忙得分身乏术,而她是因为菜馆的重要席面都离不开她。
在那之后,他曾要求她放下菜馆,去京城找份合适她的工作,留在同一座城市,互相为伴,如此关系才能持久。
可她死倔,死活不答应。
他们的关系,应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点一点才生出了变化。
江怀景总觉得是自己太惯着她了,而她只顾着自己,从来没为他们的未来想一想:
既然嫁进了江家,就应该以江家、以他为重。可她把菜馆看得比任何人都重。
如今,果然出事了。
夫妻之间小吵小闹的,怎么就……
不行!
他不同意。
她是他的。
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心爱之人。
那么多年,他和她从一个个春夏秋冬走来,从牙牙学语走来,从一年一年的上学放学走来,从懵懂的豆蔻年华走来,最终走进心心相映的爱情当中,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不知坐了多久,江怀景沉静下来,拿上自己的手机,准备去菜馆。
他和关雪晴之间,怎么可以结束得这般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赵绫月的号码。
他不觉微微皱眉,忽然想到,今日种种全是因为她而起。
眼下,她还在派出所。
再想到之前关家向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当时觉得是雪晴在反咬她,但现在他却有了其他想法:
如果雪晴没撒谎,那是不是代表赵绫月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没多想,他接通了,按的是免提:
“小绫,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赵绫月呜呜的哭声传了过来,哭得凄切:
“怀景哥,你能不能帮我去和雪晴姐道个歉,请她撤案?”
“这一次的事件,对她的菜馆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只要她愿意撤案,出具谅解书,我愿意道歉……如果因此被拘留,我会被学校记大过的……”
江怀景听得心脏拔凉拔凉的,满脸震惊,问得尖锐:
“你说什么?你要去道歉?求她撤案?所以,前天晚上发生的事,真的是你在诬陷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