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晴回到菜馆后,就被关中华拎住问前因后果。
关雪晴把情况说了。
关中华听罢就破口大骂:“江家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都自以为是,还能绑人去献血的——强盗土匪都没他们这么横行霸道。”
女徒弟叶莹莹就在边上,小声道:“师父,那你献血了吗?”
“没!”
关雪晴回答。
叶莹莹不解:“人命关天,为什么不献呀?”
韩朔淡淡瞟了一眼:“你师父怀孕了。不能献。”
杨莹莹震惊,盯住师父平坦的小腹:竟怀孕了!
“好了,闹腾这么半天,去后院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做席面。”
韩朔把关雪晴拉到后院,进到她的小办公室。
一只漂亮的银渐层正赖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关雪晴上去,一把将软乎乎的小可爱抱了起来,笑眯眯道:“小银子,怎么躲在这里,没和小雪团一起玩吗?”
小银子撒娇似地回应了一声。
关雪晴撅着小嘴,想要亲它。
韩朔看着她和小猫互动,觉得好笑,但一看到她想亲猫,连忙阻止:
“别亲,抱抱就够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小心猫猫身上带弓形虫……”
“你还知道弓形虫啊!”
她惊讶地看他。
“老婆怀孕,我当然得查一查孕期有什么禁忌。”
他去倒了一杯温水:“把猫放下,喝口水吧。先等一下,擦擦手,消一下毒再喝水……”
桌面上放着一包消毒巾。
关雪晴把小银子放了。
韩朔扯了一张,先给她的手消了毒,又把小银子坐过的位置擦了两遍,这才让她坐下。
关雪晴看着他,很惊讶他会这么细致。
又或者,他故意在表现?
就算是故意的,也是一种用心相待。
因为江怀景从来不会这样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给他洗衣做饭,整理居家环境。
现在回过头去想一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够不值钱的:
以为是真爱,什么事都心甘情愿,真是可笑。
“韩朔,你以前就是这样照顾女朋友的吗?”
她记得他说过,他谈过恋爱。
“怎么,吃醋?”
韩朔回头反问,神情有点高深莫测。
“好奇而已。”
若不是被调教过,在照顾人这一块,他怎么会这样熟门熟路?
关雪晴不再问,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整个人恬静如花,喝水时特别优雅,就是脸上还有点红肿。
虽然回来的路上敷过冰块了,但还是很明显。
韩朔并没有回答。
他直勾勾地看着,忽发现她那只葱白的手指上,戒指没了——他记得上午的时候,戒指还戴着。
“婚戒呢?”
关雪晴指了指无名指,无奈:“江怀景以为我随便买个戒指唬弄他,把戒指抢了,扔了。抱歉啊……回头我去再买一对,换一对新的。”
韩朔面色一幽:“不用,我来买。”
一顿又道:“但以后,你私下不可以再见江怀景——这个人有点疯癫,我担心他会做出伤害你和宝宝的事。”
关雪晴点头,本能地抚了抚肚子,坐到椅子上:“嗯,我会保护好它的!”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忽然蹲下身子,伸手去抚:“现在应该还不能感受到胎动吧……”
“嗯!”
关雪晴眼神变柔:
“但想到它会渐渐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我就觉得是一件很兴奋的事。韩朔,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想想真的挺不可思议的,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在聊这样一个私密的问题。
“男孩!”
韩朔吐出两字。
“怎么,你还重男轻女?”
关雪晴微微皱眉,不由得上下打量,真是看不出来他。
韩朔站起,憋了憋笑:“哟,不高兴了?”
他把脸凑过去,正了正神色:“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太遭罪。如果是儿子,我打好江山,给他继承。”
“可如果是女儿,就算我将所有财产给她,也不能代替她承受怀孕之苦,生育之痛……”
这样一个回答,倒让关雪晴愣了好一会儿:
原来他重男轻女的背后,是一份深沉的父爱。
“嗯,如果这胎不巧正好是个女儿,那我就努力带她见识这个世界,教会她独立生存、迎接任何风雨的本事——不被男人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只为自己活。”
“到时,她想亲自生,那就亲自生;如果她不想受苦,那就不生。我希望她可以活得随心所欲。”
那狂妄的语气,旁人听着可能会觉得这人真是大言不惭。
普通人怎么可能过得如此随心所欲。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份为女儿打算的心,无疑是让人动容的。
她听说父爱如山,能给人安全感。
她没有过父爱。
现在,她忽然觉得她的孩子,一定能得到满满的爱。
为此,关雪晴细细地打量这个男人,站起来,伸开了手臂,娇娇道:
“抱一个。”
他挑眉,不知原因,却直接抱住。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雪松香,心里挺暖的——在她被曾经的爱人伤透了之后,遇上一个这么温暖的人,让她拥有了另一种踏实。
感觉挺好的。
“馋我了?抱得这么紧?感觉你又想上我。”
这人啊,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有颜色的话?
她抬眼瞪他,瞪着瞪着笑了,双手搓他的脸,手感极好呢:
“怎么老爱逗我?”
男人又挑挑眉:“老婆就是用来调节生活的。我都被你私有化了,不逗你我逗谁去?韩太太,你要不馋我,为什么抱紧不放开?”
“你这叫强词夺理!”
她指指他的下巴,近距离看这张英气阳刚的脸。
他捉住她的手指,神情变得认真:“你馋我,可以不承认。但我馋你,那肯定是认真的。韩太太,我想接吻……”
这一次,他不像上次那样说申请。
根本不等她同意,他将她推坐到椅子上,然后,他双手按在电脑椅的扶手上,压了过去——
如龙卷风似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感笼罩下来。
她被困在电脑椅里,身后是无路可退的靠背,两侧是他撑在扶手上的手臂。
他并不碰她,只凭嘴唇进攻:碾磨、吮吸、深入。
她的手指慌乱地抓住他手腕,却分不清是想拉开还是想留住。扶手上的十指渐渐收紧,青筋莫名凸起……
吻罢,男人的眼神迷乱,唇角斜斜勾起,目不转睛地盯视她精致的脸:
“韩太太真甜。”
关雪晴抿了抿被吻红的唇,有点羞涩,又有点欢喜——从肢体语言可以感受得出:这个男人对她的身体,相当感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怀着孕,他们肯定会擦枪走火。
嗯,刚刚在医院,她又急又乱又躁,觉得人生糟糕透了。
但这会儿,因为这个男人,她好像享受到了另一种浸润人心的甘甜——
两相比较之下,她忽发现:
嫁给韩朔,好像还不赖哦!
*
这一天,江家老太太成功动了手术,性命是保全下来了,但是医生说:“术后可能有后遗症。”
江平川问:“怎样的后遗症?”
医生道:“右手和右腿这一半身子可能出现一定问题,手伸不高,脚迈不开,就是俗称的半边风……”
江瑜听着拔凉拔凉的,又惊又怒啊,等医生离开后,对哥哥江平川说道:
“全是关家人害的。大哥,关雪晴欺人太甚,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有好日子过!”
江平川痛心疾首啊,瞥了一眼妻子苏珊,眼神冷漠:
“我看看,你相中的好儿媳,给我们江家招来多大的祸事……”
苏珊沉默,长嘘短叹,心下委屈到不行,满肚子的怨气无处申诉。
关雪晴,她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孩子,竟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国勤,你去找人,立刻让关家停业整顿。把老太太害成这样,还出轨,怀野种,丢尽我江家的颜面,关雪晴必须付出代价!”
江平川阴着脸终于对关家发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