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并不是江怀景的亲奶奶,她是续弦,但从小将江爸爸养大,还特别疼爱江怀景。
所以,不管是江爸爸还是江怀景,都把她当至亲敬重。
当年,关禾玉为什么会和江夫人交好?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
乔禾玉是熊猫血。
关雪晴也是熊猫血。
这对母女,其实是江老夫人的血包。
江家能容忍关雪晴嫁给江怀景,就是因为她的熊猫血无比珍贵。
听完保姆的话,江怀景立刻调转车头,绕了回去,不到十分钟又重新回到菜馆的停车场。
这一次,他不从正面进入,而是往后门走。
那边的锁是电子指纹锁。
关雪晴为了让他出入方便,曾给他录过指纹。
他想赌一次:
关雪晴肯定还在乎他,指纹肯定还没删掉。
于是他悄悄绕过监控,来到后门,试了试——门,应声而开。
他紧张的神情顿时松了松。
嗯,他就知道,她和他,就是在闹脾气。
按照他对关雪晴的了解,中午她一般不会亲自下厨,要么在房间休息,要么在后院的小厨房研究新菜品。
他先去了小楼二楼,门锁着,敲门没人应,输密码进入,房内果然没人。
江怀景连忙跑去小厨房。
果然看到关雪晴穿着一身厨师服,正很认真地在研究菜品。
全然不知道外头因为她,已乱成一团。
真是想想就来气。
看到他进来,关雪晴柳眉直皱,开口声线冷淡:
“江怀景,你有完没完……又跑来干什么?”
江怀景忍耐着,告诉自己,现在是他有求于她,不能冲她大吼大叫。
所以,进去时他已经做了心理建设,还暗暗嘘了一口气:
“雪晴,之前种种全当是我错了。现在,你能不能跟我去一下医院?十万火急,拜托了……快点……”
他三步并两步扑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动作极其粗鲁地拉着就走。
男人的力量本来就大,再加上这会儿江怀景心急如焚,迈的步子很大,差一点就把关雪晴带倒了。
她的脚崴了一下,疼到了。
本来挺平心静气的,因为他的到来,因为这一崴,她恼了。
“放开我!”
关雪晴想挣,挣不开,只能被迫跟着走。脚上的不适令她极度不快,声音跟着拔尖:
“我不去医院。赵绫月自己作死,活该她被调查。你弄疼我了,江怀景,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
“小绫的账,我们回头再算。现在不是小绫,是奶奶……唔——”
一道挺拔的身影忽闪了过来,江怀景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拎过去,一拳就打在了他下巴上。
他发出一记惨叫,本能放开关雪晴,感觉整个下巴都要脱落了。
疼得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清。
关雪晴立刻被来人护到了身后。
“还真是阴魂不散!”
来的是着一身工作制服的韩朔,他冷冷哼了一声:
“正门被拦住,就从后门进……关雪晴,你心还真是大,都分手了,怎么都不把指纹删了?”
关雪晴一呆,原来是从后门进来的,怨自己:
“哦,我一忙忘了!”
江怀景从疼痛当中回过神来,再次看到了那个长相刚硬又痞气十足的男人。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揍自己了。
那种以守护者自居的态度,令他不爽到了极致:
“你谁啊?我和我老婆之间的矛盾,轮得着你多管闲事?滚开!”
捂着痛到发麻的下巴,江怀景难掩怒色。
“杨叔,把这个擅闯私宅的人架出去。”
“陈迟,马上去把后门的指纹删了,密码改了。”
韩朔沉声下令。
那一脸的威势,和这几日和善可亲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对,在菜馆帮忙时,他完全不是那晚上又痞又邪的混混形象,但这会儿,他给的印象又变了。
变得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就想低头服从。
“收到。”
“马上去删!”
杨叔和陈迟应声。
杨叔带人上前将江怀景按住。
江怀景被按得根本动弹不得,急得直叫:“雪晴,你听我说,医院那边出事了,全是因为你!奶奶摔伤了,需要急救,医院的血包不够用……”
“你是知道的,奶奶和你都是熊猫血,整个江城也就四个人是熊猫血。刚刚我让人查过了,另外两个都不在江城,全在外地。只有你能救奶奶……”
“奶奶情况很严重,要是她因为你的缘故有个三长两短,我爸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会愧疚一辈子……”
“今天的事,全是因为你搞出来的。如果不是你,奶奶不可能跟着小绫去派出所,就不可能摔成这样……”
“你懂事点,马上跟我去救人,快!”
关雪晴听着,差点气笑出声。
竟是来求她献血救人的。
可那是什么态度?
将所有责任全归到她身上,如果她不救,就全是她害的。
不光道德绑架,还倒打一耙。
她从韩朔身后站出来,并不像以前那样,急他所急,乖乖听他的吩咐做事,而是冷冷一笑:
“一,赵绫月所作所为,全是她咎由自取,我只是正当自卫。”
“二,江奶奶找人要求我们菜馆停业整顿的时候,可半点情分都没讲。现在医院缺血,倒是想到我了?”
“放在以前,我一定救。现在,我要是还管你们江家那些破事,我关雪晴就是自轻自贱。”
“杨叔,把他押出去!”
态度是何等的决绝。
杨叔立刻答应,将人往后门押。
江怀景心头一阵阵拔凉。
难以置信啊!
他这么多年爱重的姑娘,竟变得如此冷血无情,关乎人命的事,她竟见死不救……不管不顾……
“关雪晴,你不能这样冷漠无情。那可是你叫了二十几年的奶奶啊……你怎么能一点情分都不讲?”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从那两个保安手里挣脱出来。
从小,他和奶奶感情好。想到奶奶性命即将不保,他急得都要哭了:
“你要是害死奶奶,我和你……就再无可能了……”
被拖离十几米远,这句话传到关雪晴耳朵里时已经很轻,却刺得她怪笑出声。
到底谁借他的自信,竟让他还在以为他们可以做夫妻?
很快,江怀景被杨叔及保安押着,推出了后门。
伴着大门落锁,陈迟马上改密码、删指纹。
江怀景在门外头,砰砰砰拍着铁门:“关雪晴,你不能这么过分!再怎么和我闹脾气,也得先顾着人命。我奶奶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啊……”
可惜,无人搭理他。
指纹锁已失了反应,密码输入则显示错误。
他气得重重踢了一脚铁门,却差点把脚趾头踢掉,疼得他抱脚直跳,满肚子愤怒无处宣泄。
手机响了,是母亲苏珊打来的。
他接通后只听到母亲急切地在问:
“怎么样怎么样?雪晴愿意来救老太太吗?”
“不愿意,她不愿意。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黑心肝了……”
他越想越气,“哇”地就哭了,眼泪直掉。
没办法,他心里实在是着急——奶奶一旦出事,他和雪晴就再无可能了。
她必须去输血。
这一次,她的血,不光能救奶奶,还能拯救他俩的婚姻啊!
“你别哭,我给雪晴打打看!”
苏珊挂了,紧跟着给雪晴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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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外的走廊上,关雪晴接到了前婆婆苏珊的来电,犹豫了一下,接通,静静问了过去:
“苏阿姨,你也是来求我救老太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