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没课，陈雨洁拉韩小汐逛街。
韩小汐摇头：“我去影视城看看有没有碎活儿。”收入再少至少得有进账。
“你啊！都说了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以后工作了，慢慢还。”陈雨洁强烈不赞同，“University就是由你玩四年。”
“心意领了，你要不找沈轩陪你？”韩小汐呵呵笑，好老的梗。
“他们学院有活动，走不开。”陈雨洁有点无聊，“我回宿舍追剧了，拜拜。”
韩小汐今天也是被刺激到了。
上午下课的时候，辅导员喊她去办公室，一脸语重心长的要她好好学习，说上学期成绩不错，继续努力。
一番铺垫之后，给了她一个信封，说是这学期的助学金下来了，要她感谢学校的培养云云。
韩小汐面上应着是。
恨不能把信封塞回去。
上辈子好歹月薪过万，家里也算是中产，什么时候为钱发愁过。
如今居然因为五百块助学金感恩戴德……
她要挣钱！要挣很多钱！
……
骑着新买的二手自行车，韩小汐隔了一个月，再次回到了海市影视城。
影视城除了有剧组拍戏还有不少游客。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原先《鹧鸪天》租的场景已经换成了其他剧组。
韩小汐骑车转了一圈，想想还是停车打了个电话。
是原主之前认识的一个劳务头子，黄斌。
专门在影视城做中介的。
【黄老板，是我，韩小汐，……对对对，就是之前你介绍我去鹧鸪天剧组的，……哪儿有混的好，这不是又来请你帮忙了，……我现在就在影视城，……好好好，马上到！】
黄斌约韩小汐到自己店里来。
所谓的店，只是个卖饮料香烟的小铺子，但胜在是地头蛇，消息灵，渠道多。
韩小汐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
黄斌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看着和和气气。
见韩小汐过来，立马招着手打招呼。
“韩小汐是吧，我可是听说了，在鹧鸪天剧组里可是团宠。哈哈，说出去我这个中间人都倍有面子。”
“黄老板客气了，您这边最近有没有适合兼职的工作，主要是开学了，跟不了组。”韩小汐开门见山地问。
“不急，我帮你打电话问问。”黄斌干中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趴在柜台上，翻出一本旧笔记本就开始查号码打电话。
【张导，老黄啊，……对，20岁左右的美术生，兼职，……形象没问题的……】
韩小汐听了两句，索性跑去了马路对面逗流浪猫。
知道自己是待价而沽的，但听着还是不舒服。
自尊心什么的太不值钱了。
约莫十分钟后，黄斌才冲她招手。
“小姑娘不错啊！好几个组都知道你的名气了！”黄斌笑得一脸灿烂，“不过不跟组的话局限性比较大。”
韩小汐假笑着等他的下文。
“我帮你看了下，这边有三个都还不错，一个是一个小成本电视剧需要画剧组的道具，全包，两千块，一个星期交付，工作量大，质量要求不高。”
“一个是大剧组零星单，不定期，美术组忙不过来就会派单，时间急单价高，估计周期也不短，才刚搭景。”
“最后一个，导演想跟你见面谈，是我刚刚提到你时，导演问你是不是会现场画分镜，想见见你。你自己看呢？”
“黄老板，我全接！”韩小汐还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说出来的话，让黄斌一口茶叶水全喷了出来。
“你这孩子钻钱眼里了？”
“嗯。谢谢黄老板，中介费怎么算？”韩小汐并不准备解释。
“不急，明码标价的，谈成了收百分之十，其他介绍认识自己谈的，两百块一单，成不成随你们。”
真黑。
韩小汐笑嘻嘻的点头付钱，六百块，助学金还没捂热呢。
“走吧，我带你跑一圈。这里可没人比我熟！”黄斌拿钱办事，“小姑娘还挺干脆。”
……
三个剧组，两个人跑了整整一个下午，单是人找人，等话事人就耗了不少时间。
好在立马敲定了两个工作。
小制作电视剧是制片人和导演直接跟她谈的，低成本古装戏，都是不出名的演员，需要大概大大小小二十幅左右的字画，导演提了具体要求。
“下周日开机前所有道具要到位，唯一的要求，不要打印稿，全手绘。装裱可以劣质，但要能用。改稿不另外加钱。”
要求确实不高，但工作量也确实大。
韩小汐粗粗算了一下材料成本和中介费，特么二十幅字画才挣了一千来块钱。
真是廉价劳动力！
想当初在鹧鸪天她好几天才画了一幅画。
但还是咬着牙接了。
对方付了五百块定金，给了样图和具体参数，韩小汐二人才离开。
至于派零单的剧组，美术指导听说是于清用过的人，又看了韩小汐mp4里存的一些她在《鹧鸪天》里的作品，多看了她几眼。
留了联系方式，让她加了工作群，说有任务会在群里发。
一单一结。
干脆也傲慢。
韩小汐客气点头离开。
找工作特么真的就是不断地看人脸色，还得陪着笑脸。
……
终于最后一家，等导演下戏一直等到傍晚。
黄斌也很讲规矩，等双方见面后才离开。
韩小汐到了片场才知道这是《谍恋花》剧组。
上辈子她就听说过，很出名的谍战片，只是上映同期撞上了《鹧鸪天》，叫好不叫座。
导演陆远匆匆忙忙赶来，很是客气：“你就是韩小汐吧。”
“导演好。”韩小汐客气地起身问好。
“上次聚会时，老于可是跟我夸了半天，说是找到一个宝藏分镜师，不是坐在工作室里对着剧本画的，是能现场速写的。”
陆导没有卖关子，直切主题，“不知道你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韩小汐没想到一见面就是现场面试，但是也没有露怯：“我速写比较快，可以按照要求拆分镜。”
“嗯，有老于背书我也信你的实力，只是你的时间是不自由的，所以跟组不现实。”
陆远想了想，“这么着吧，如果你愿意，有空的时候就来我剧组，我不包你有活儿干，但如果有活儿用到你，我们会付钱。”
韩小汐心里郁闷，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乙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