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赵橙知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才觉得夜是如此的寂静。
以前都有雄兽围在她身边,后来哪怕去了克拉里星球,身边也有珊瑚陪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欣赏夜空的星星。
赵橙知想到了什么,打电话给楼下的物业,让他们送一瓶酒上来。
她不知道的是,物业挂掉通讯电话后,给叶繁打去了电话。
叶繁沉默半晌,“给她送一瓶青梅酒,再送一桶冰块上去。”
不过赵橙知没有贪杯,喝了两口后,放下酒杯,睡了一觉。
因为克制,第二天一早,赵橙知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她重新回到研究院时,老德看见她都吓了一跳。
“你还活着?”
赵橙知没什么表情地戴上口罩,“当然。”
老德啧啧称奇,“我还以为这次消失,又得等一百年。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快疯了?”
赵橙知手一顿,“我知道。”
她把口罩拉高,老德只能看见她的眼睛,清冷的,没什么情绪。
老德摇摇头,“有时候吧,我看见别的兽人骂他们冷酷无情,我心里就在想,放心吧,他们已经找到他们的报应了。”
陈松易好奇地探过脑袋来,“德老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橙老师是谁们的报应?”
赵橙知看了陈松易一眼,“这几天实验进度怎么样?”
陈松易屁颠屁颠地拿来一叠报告,“橙老师,你安排的活我们都做完了。”
他见赵橙知看的认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橙老师,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啊?”
赵橙知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
陈松易说:“橙老师,你不知道,庄统领他们都快打起来了,德老师说要世界大战了,我还让家里囤了一个多月的米面粮油,还买了一百多斤的生肉……”
赵橙知没好气地说:“怎么可能世界大战,你听老德瞎扯。”
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立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橙老师,你再晚出现十天,就真打起来了。”
赵橙知想起自己让珊瑚给雄兽发消息报平安,珊瑚告诉她已经发了,实际上五个雄兽都没收到,甚至以为她消失了。
她的手顿了顿。
难道,珊瑚也想看着兽族内乱,或者兽族向虫族发起攻击吗?
没等赵橙知想明白,电梯忽然叮地一声打开了。
站在电梯里的是元首秘书。
“橙小姐,您回来了。”
他朝赵橙知微微一笑,“元首有请。”
赵橙知早就知道元首肯定会见她,却没想到这么快。
元首专用室内,还有庄九牧和千折意。
他们从赵橙知踏进屋里的那一刻起,眼睛就紧紧盯着赵橙知,片刻都挪不开。
元首让秘书给赵橙知倒了杯茶,可等赵橙知坐下后,他便直入主题。
“橙知,你这次在克拉里星球都经历了什么?”
赵橙知说:“虫母只是邀请我去克拉里星球做客。”
“做客?”元首皱着眉,“我可听说你是被绑架的。”
赵橙知不慌不忙道:“是杨辰安请我过去时,没有通知旁人,这才造成了误会。”
元首秘书看了元首一眼,紧接着问道:“我们派了宋将军去克拉里星球,如果是做客,为什么宋将军会死在克拉里星球?”
原来那个不顾赵橙知阻拦,非要攻击虫族的雄兽姓宋。
赵橙知如实回答:“他对虫族抱有很深的敌意,擅自在克拉里星球投放炸弹,把虫族的虫子激怒后,被它们吃掉了。”
秘书根本不信赵橙知所说的话,还反问她:“那你为何不向虫母求情?”
庄九牧猛地站起身,“是他不顾阻挠非要动手,凭什么要帮他求情?再说了,泰恒星有那么多拿得出手的将军,非要派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宋将军——”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元首,你也做好了他会死在克拉里星球的准备吧?”
元首一掌猛地拍在了桌上,“庄九牧!你只是星球统领,屡次不尊重我这个联邦元首,怎么,你是想取代我的位置吗?”
这话本是以退为进,没想到庄九牧直接蹬鼻子上脸,“如果元首再无缘无故为难……”
他的视线在赵橙知身上掠过,“一个雌兽的话,这个元首换人当也不是不行。”
“庄统领!”
元首秘书冷着脸,一脸警告地看着他,“您这话,足以判除天阙星解离联邦。”
赵橙知看了庄九牧一眼,朝他摇了摇头。
庄九牧重重地哼了一声,勾唇冷笑,却没有再说话。
元首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转头去问千折意,“千将军那日在克拉里星球,有什么所见所闻吗?”
雄兽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
闻言才抬起头,“橙小姐不是都说了吗?就她说的那样。”
见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元首的脸黑了又黑,不情不愿地放赵橙知离开了。
庄九牧到了楼下,见天色已晚,便问赵橙知:“我送你回去吧?”
没等赵橙知开口,庄九牧又问:“阿橙,我现在不会连送你回家的资格都没有吧?”
这话简直将赵橙知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她摇摇头,“好。”
而跟在赵橙知右后方的千折意什么也没说,站在距离赵橙知不远的地方,默默站着,好像在等人来接。
察觉到赵橙知的视线后,他也只是抬起头,朝她笑笑。
“路上注意安全。”
声音夹杂着的平淡的陌生感让赵橙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你也是。”
赵橙知上了庄九牧的车后,他也只是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到了春水居,赵橙知下了车后,庄九牧也没有要求要跟她上楼,只是站在车旁,目送她进了电梯,还朝她挥了挥手。
“上去吧。”
赵橙知静静地回到了十六楼,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地,空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不习惯,还是出乎意料。
特别是今天一整天,她的光脑都静悄悄地,就连平时喜欢咋咋呼呼的风跃舟,都没给她发来任何一条消息。